第285章 啊(1/2)
“辛弃疾!!!”
“词中之龙!!!”
万界的弹幕瞬间爆了,密密麻麻的金字刷得天幕都快看不清了。
“那个提着刀杀进金营的辛弃疾?!”
“文能写词武能杀人的辛弃疾?!”
“他排第五?!李清照第六他第五?!”
“合理!太合理了!辛弃疾那是什么人物?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砍过人的词人!”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激动。
有些时空里,有人开始嘀咕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着扇子,一脸不以为然。
“辛弃疾?又一个宋朝词人?”
他旁边的人附和:“就是啊,宋朝不是以文弱出名的吗?还能装逼?”
“讲真,宋朝那地方,重文轻武,文人能有什么排面?写两首酸诗就算装逼了?”
“前面李清照我服,毕竟人家有骨气。但再来一个宋朝的,多少有点审美疲劳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确实,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宋朝就是那个被辽打、被金打、被蒙古打的朝代。
文人?能有什么战斗力?
另一个时空里,情况更直接。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者站在人群中间,双臂抱胸,满脸写着“不屑”两个字。
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
“文人能打?”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我练了三十年武,见过的文人多了。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拿笔的手连刀都握不稳。”
“辛弃疾?再厉害也是个写词的。写词写得再好,上了战场也是送人头的料。”
旁边有人小声说:“可是天幕说他上过战场……”
武者嗤笑:“上过战场?怕不是在后方写写檄文,鼓鼓士气?这也叫上战场?”
“我跟你说,文人就是文人,别给他们脸上贴金。”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副“老子见多识广你们别想忽悠我”的表情。
周围不少习武之人纷纷点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文武从来就是两条路。
能写的不能打,能打的不会写。
这是铁律。
天幕上,秦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辛弃疾。”
“字幼安,号稼轩。”
“很多人知道他是词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首先是个军人。”
画面开始变化。
不是书房。不是案台。不是笔墨纸砚。
是北方。
是沦陷区。
是金人铁蹄下的山东。
“辛弃疾出生的时候,北方已经沦陷了。”
“他是在金人的统治下长大的。”
“但他爷爷从小就带他登高望远,指着南方告诉他——那边,才是咱们的国。”
画面里,一个老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山顶上。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老人的手指向南方,嘴唇在动。
小男孩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南方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
但小男孩记住了。
“二十一岁,辛弃疾拉起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起兵抗金。”
“二十一岁。”
秦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搁现在,二十一岁的人在干嘛?在上大学。在打游戏。在纠结中午吃什么。”
“辛弃疾二十一岁,已经在跟金兵玩命了。”
弹幕飘过。
“二十一岁拉队伍……我二十一岁还在被我妈催着考四级。”
“这就是差距啊兄弟们。”
“人家二十一岁起兵抗金,我二十一岁起床困难。”
秦天继续说。
“但这还不是最猛的。”
“最猛的,是他二十二岁干的事。”
画面骤然一变。
夜。
漆黑的夜。
只有远处金兵大营的火光,连绵不绝,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五万人的大营。
五万。
不是五百,不是五千。
是五万。
画面拉近,能看到营帐一座连着一座,密密麻麻,望不到头。巡逻的金兵举着火把,来来回回,戒备森严。
然后画面切到了另一边。
五十个人。
五十匹马。
为首的那个人,年轻得过分。
二十二岁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翻身上马,拔出刀。
刀光在月色下闪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十个人。
没有废话。
只说了一句。
“跟我走。”
然后他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五十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在夜色中炸开。
万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等等等等!五十个人?!冲五万人的大营?!”
“我没看错吧?五十对五万?!”
“这不是送死吗?!”
“一比一千的比例啊兄弟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个武者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五十……对五万……”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练了三十年武,打过的架不计其数。
但让他带五十个人冲五万人的营?
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不是勇,那是疯。
天幕上,画面继续。
五十骑冲进了金兵大营。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
就那么直直地杀了进去。
金兵反应过来的时候,辛弃疾已经砍翻了营门口的守卫。
大营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但辛弃疾不恋战。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张安国。
那个叛徒。那个杀了义军首领耿京、带着人头投降金人的叛徒。
辛弃疾穿过混乱的营地,眼睛在火光中搜索着。
找到了。
张安国正从帐篷里跑出来,衣衫不整,脸上全是惊恐。
辛弃疾催马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就像提一只鸡。
张安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辛弃疾把他往马背上一扔,调转马头。
“走!”
五十骑来得快,走得更快。
等金兵反应过来组织追击的时候,辛弃疾已经带着张安国冲出了大营。
然后——疾驰千里。
从北方一路跑到南方。
从金人的地盘一路跑到临安。
把张安国活生生地献到了南宋朝廷面前。
万界彻底疯了。
“我的天!!!”
“这是真的?!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五十骑闯五万人大营,活捉叛徒,千里献俘!这是什么剧本?!”
“这不是小说吗?!这是历史?!”
“辛弃疾你是不是开了挂啊?!”
“讲真,这要是写在小说里,我都觉得作者在扯淡。但这是真事!”
“二十二岁啊!二十二岁干出这种事!”
那个武者的腿在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是那种认知被彻底颠覆之后的失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这……这是文人?”
旁边有人看着他,表情很微妙。
武者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文人就是文人,上了战场也是送人头的料。”
现在回想起来,每个字都在抽他的脸。
啪啪啪啪。
响亮得很。
“这哪是文人……”武者的声音干涩,“这是兵神啊……”
他练了三十年武,自认为胆子够大,够能打。
但让他干辛弃疾干的事?
他做不到。
别说五十对五万了,就是五十对五千,他都不敢。
“我……”
武者咽了口唾沫,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
“我服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
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那些刚才跟着他一起嘲笑“文人不能打”的习武之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没人再说话。
弹幕上已经刷疯了。
“辛弃疾:你们觉得文人不能打?来,我给你们表演一个。”
“这不是文武双全,这是文武双绝!”
“以后谁再说宋朝文弱,我就把辛弃疾的事迹甩他脸上!”
“二十二岁的辛弃疾,比大多数武将一辈子干的事都猛!”
“关键是他还不是武将出身啊!他是读书人!读书人干出这种事!”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有人可能会说——好,他能打,我认了。”
“但他毕竟是个词人嘛。”
“光能打有什么用?词写得怎么样?”
“该不会是个只会砍人不会写字的莽夫吧?”
这话一出,有人果然接了。
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不错,能打仗的人多了去了。但这是装逼诗人榜,不是装逼武将榜。”
“他的词,到底如何?”
“莫非只是因为他能打仗,所以给他加了分?”
“若论词作本身,他比得过李清照?比得过前面那些人?”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少文人跟着点头。
毕竟这是诗人榜。
你再能打,词写得不行,那也白搭。
秦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让画面继续。
画面变了。
不再是战场。不再是铁马金戈。
是一间屋子。
很普通的屋子。
辛弃疾坐在灯下,已经不年轻了。
两鬓有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只是那种亮里面,多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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