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甘如霜的心魔(2/2)
三女按下心思,依次踏上小传送阵,伴隨著一阵空间扭曲的眩晕,被传送到指定地点0
只见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灰白雾气瀰漫在四周,阴风阵阵,阴冷刺骨。
而在灰雾的中心,凡人墨鈺正扛著一面黑底银龙纹的帅旗大。
伴隨著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尖鸣,四周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鬼雾,如长鯨吸水般被这杆大纛尽数吞没。
最后一个传送进来的红拂,甚至看到在鬼雾深处,三四头鬼王惊恐扭曲的挣扎著,却被大纛一卷,彻底没入其中没了声息。
“
,红拂陷入沉默。
这鬼王可都是结丹后期的存在啊!
並且身处这压制神识的鬼雾主场,普通同阶修士遇见了,若是没有克制阴邪的特殊手段,除了逃命別无他法。
结果在自己这个曾经徒儿的手里————就跟捏死个小鬼般,翻不起半点风浪。
隨著阴冥鬼雾被大纛彻底吸乾。
光线直射入这片原本阴森的空间,阴风阵阵的惊悚感荡然无存,终於露出了此地的荒凉真容。
“虚天殿每次现世,这外围的鬼雾都是第一道催命符。这么多年来,乱星海不知道有多少前来探索遗蹟的修士陨落其中,化作枯骨。”
凡人墨鈺隨意地將大收入体內,目光扫过四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的修士尸骸与遗物,淡淡开口:“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自行去搜刮一下。”
能死在这第一关鬼雾中的,撑死了也就是一些底牌不多的结丹期散修罢了。
在如今的人界,除了极个別几样神物外,普通的法宝和材料,已经很难入得了他的法眼了。
对他而言,这外围第一关真正有价值的,反而是刚刚被他吸乾的这片阴冥鬼雾,以及其中孕育的凶戾厉鬼。
若是再塞个元婴期修士的生魂进去做幡主,都够製作一桿阴罗幡了。
“多谢墨师兄厚赐!那师妹就却之不恭了!”
上官屏一听这话,没有半点元婴老祖的矜持,拱手一礼,直接窜了出去。
虽说她堂堂元婴初期修士,这些最高不过结丹修为的遗物,大概率对她的实力提升没多大用处。
但此地危险都已经被墨鈺清空了!
没了鬼雾压制神识,以她元婴期修为,隨便一扫,甚至能將整个空间尽收眼底。
这纯纯就是捡钱啊,就算她用不上,之后也能拿来换灵石,属於是不捡白不捡。
凡人墨鈺看著这个钻进钱眼里的掩月宗大师姐撅著屁股四处刨坑,並没什么看法。
贪財好啊!
这种精明算计的小人,只要你有足够的硬实力让她畏惧,且给得起骨头能餵饱她,那她就是你脚边最听话的一条狗。
而凡人墨鈺背靠诸天聊天群,联通著数个大世界,真不缺寻常资源。
红拂在稍加思索后,也默默地祭出法宝,朝著另一个方向飞了出去,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
既是为了为之后闭生死关衝击元婴做准备,但更多还是因为————在这等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心中莫名有些怂,总感觉自己这逆徒这些天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有问题。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了墨鈺和甘如霜两人。
凡人墨鈺转过头,看著身旁静静佇立的绝色佳人,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怎么霜仙子视金钱如粪土,不去找找宝贝吗”
甘如霜白了他一眼,语调清脆如落玉:“这些不过是歷代后世那些倒霉的探索者所遗留下来之物罢了。这处上古遗蹟真正的宝贝,还在后面吧”
“哈哈哈,不愧是我家霜儿,真聪明。”
凡人墨鈺低声轻笑,顺势伸出长臂,一把揽住极具少妇韵味的硕果细枝,將这具温软如玉强行带入自己怀中。
没了红拂师尊在场,他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低头在那两瓣娇艷欲滴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
虽说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不惧红拂,就算当著红拂的面这么干,红拂也拿他没辙。
但前世的义务教育,还是给他打下了坚定的道德基础,尤其是在尊师重道上,他多少还是会收敛一点的。
甘如霜被他猝不及防地吻住,却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恼挣扎,反而面无表情地任由他肆意轻薄,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美艷木偶,丝毫不做任何抵抗或逢迎。
几年的纠缠下来,她可太清楚这狗男人的恶劣秉性了。
这傢伙,就属於那种典型的顺杆爬类型。
但凡在他动手动脚时给出任何反馈,他都会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变本加厉、花样百出地折腾得更起劲!
反倒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把自己当成一具莫得感情的傀儡木偶,任他摆布。他一个人折腾一会儿,觉得无趣,自然就消停了。
只能说,在拿捏这小男人心理这块,她看人真准。
只是,她还是有些过於小覷墨鈺的手段了。
“唔!”
不到半炷香时间,甘如霜一双清冷的秋眸骤然瞪大,死死咬紧的牙关终究没能防住防线,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娇弱闷哼。
紧贴在墨鈺胸膛的玲瓏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慄,欺霜赛雪的白皙颈项染上了一层迷乱的緋红。
“嘿嘿,看来这次定力测试,又是为夫贏了哦”
凡人墨鈺鬆开她的唇,看著瘫软在自己怀中、大口喘息、原本清冷的眼眸已经蒙上一层迷离水汽的霜仙子,故意露出了一抹极其欠打的得意坏笑。
“你————你无耻!”
甘如霜的脸颊红得滴血,眼中闪过一抹恼羞成怒。
她正要发作,刚想抬手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登徒子。
未曾想,却被墨鈺顺势捉住了她刚刚抬起的皓腕。
想像中的继续轻薄並未到来。
凡人墨鈺手腕一翻,將一个雕工精美、呈鸞凤相交之姿的赤金手鐲,套在她雪白细腻的腕骨上。
“我亲手为你炼製的法宝,喜欢吗”他將怀中的美人搂得更紧了些,脸颊抵在她的髮丝间,在她耳畔温声笑问道。
“.
”
甘如霜动作一僵。
她看著手腕上的金鐲,立刻从中感受到一股封印其中的强大火焰在燃烧。
甘如霜伸出纤指,轻触金鐲上那颗由凤喙衔著的剔透红宝石。
指尖触及的剎那,她似是看到了一头化形大妖的精魄,正被包裹在一团炽热的琉璃焰中。
她,沉默了。
“怎么这造型不合你胃口”
凡人墨鈺抱著怀中突然安静下来的美人,有些疑惑她的神情,连忙开口解释:“这法宝其实只是个负责承载的壳子。它真正的能力,是以其內封存的这朵琉璃焰,来温养你的本命法宝。等你的朱雀环將这团神火彻底吸收融合,应该便能进阶,其威力绝不逊於一些强大的古宝。”
他本以为这样贴心的安排能换来美人一笑,然后如往常那般获得应有的奖励,配合的被自己摆成十八般模样。
却不料,甘如霜只是静静地低头,指腹摩挲把玩著皓腕上的金鐲。
一双倾倒眾生的明眸,並未有收到重宝的喜悦,反而涌上了一层疲惫与无力。
“墨鈺————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多到————好像我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永远还不上了。”
甘如霜的声音很轻,没敢抬头去看墨鈺的眼,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脚下:“以前在宗门里,便是那些修习採补之术、靠出卖肉体去换取高阶修士资源的妖女。”
“我总觉得,那等走捷径换来的修为,固然突破极快。但除了自身灵力驳杂虚浮之外,更极易在心中滋生心魔。大道之爭,根基不稳,註定难以走得长远。”
“可以说,一旦选择了这条自甘墮落的路,除非能破而后立,否则,此生几乎是与大道无缘。”
说到这里,她终於抬起头,素来清绝的眸子里泛著一丝迷茫的破碎感与自我厌恶,低声呢喃道:“可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理所当然地接受你的庇护,坦然地收下你隨手赐予的、我努力几百年都未必能得到的这些至宝,再付出这具皮囊承欢献媚。”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和那些我曾经最唾弃的妖女————又有什么分別呢”
听著这番话,凡人墨鈺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臥槽!坏了!”
他在心里疯狂骂娘,“这他妈不是我给得太多,压力太大,直接给她整出自我怀疑的心魔了吧!”
由於在原时间线中,甘如霜並未像红拂那样中途陨落,而是最终成就了大罗金仙的绝世女仙。
这种“必定成仙”的刻板印象,让墨鈺一直下意识地忽视了一个问题————
甘如霜最终的成就,也是靠著几千年的血雨腥风,一步步脚踏实地真修实证得来的道果!
他拿资源加速成长没问题,但他绝不能拿未来心境圆满的大罗金仙甘如霜,来带入现在的结丹期甘如霜身上!
授人以鱼,在这个心气极高、立志证道的绝世天骄眼里,成了对她道心的施捨与侮辱!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开口,只剩下远处的风声。
过了许久。
甘如霜將赤金手鐲从雪白皓腕上褪了下来,轻轻放回了他的掌心中。
凡人墨鈺看著被退回来的法宝,呼吸一滯。
完了完了!这女人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成了依附男人的菟丝花,道心破碎,打算直接在这跟我来一出斩情证道,从此形同陌路吧”
他有些慌了神,正欲强行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被一根微凉温润的纤长玉指轻轻点在了他微启的薄唇上。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走一段路,好吗”
甘如霜將金鐲退还,但那双凝视著墨鈺的似水秋眸中,却没有半点冷漠。
原本因为自我怀疑而產生的迷茫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以及一份剥去了利益外衣后,不减反增,纯粹到深沉得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浓烈情意。
感受著唇间的微凉触感,凡人墨鈺喉结滚动。
他本想说些“这就当是提前投资,等你以后成了大能再连本带利还给我”,又比如什么“你我道侣本就是一体共生,何必把帐算得这么清楚”。
但话到嘴边。
看著甘如霜那倔强而又充满期待的清澈眼睛,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个字:“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