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上古天宫战纹(1/2)
张远把腿骨递给他:「顺著纹路摸。摸到不顺的地方,那就是骨头里的暗伤。」
「有暗伤的骨头不能做刀,但可以做箭头。」
阿木接过来,粗糙的指腹在骨面上慢慢滑动,神情认真得像个在学认字的蒙童。
摸了一阵,他抬头说:「这里。这里有个疙瘩。」
「暗伤。这块做箭头。」
阿木咧嘴一笑,把那根腿骨小心地放在一旁,又捡起另一根继续摸。
周围几个猎人也都蹲下来,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捡,学著他的样子用手指顺著纹路摸。
有人在喊「这块滑」,有人在喊「这块有个缝」,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个早市。
张远站起来,看著这群蹲在兽骨堆里的汉子,嘴角动了动。
这些人和镇岳军不一样。
镇岳军大多是死囚和散兵凑起来的,身上带著杀气和戾气。
这群白霜遗族的猎人身上没有那种戾气,但他们有另一种东西,珍惜。
他们珍惜每一样能让自己变强的东西。
因为在这片山林里,不够强就得死。
这种珍惜,比杀气更难得。
张远抬头,正好看见一个老人抱著兽骨往寨子深处走。
那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双手把兽骨抱在胸前,像抱著什么贵重物件。
拓跋山告诉过他,那是寨子里最后一个会刻战纹的老人,叫拓跋骨。
年岁大了,手上功夫还在,就是眼睛越来越不好使了。
他跟著老人走进了一间低矮的木屋。
屋里光线昏暗,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弓箭。
有完成的,有半成品,有些弓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只有寥寥几道。
屋中央是一张厚重的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层磨得发亮的兽皮,兽皮上摆著刻刀、骨针、几碟矿物颜料。
角落里的炭炉烧得正旺,炉口上架著一把铜壶,壶嘴正噗噗地冒著白汽。
拓跋骨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把未完工的骨弓。
弓臂用的是黑鬃兽的脊骨,已经打磨得光滑如玉。
他用拇指沿著骨纹摸了一遍,又拿到耳边敲了敲,听声音。
然后,从桌上挑了一柄最细的刻刀,左手扶著弓臂,右手将刻刀轻轻压在骨面上,手腕一沉,刻刀便顺著骨头的纹路缓缓游走。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刀都像是在骨头上写一个字。
刻刀划过骨面时发出的声音很轻,像笔尖擦过宣纸。
一刀刻完,他放下刻刀,从碟子里蘸了一点暗红色的矿物颜料,用指尖将颜料揉进刻痕中。
颜料渗入骨纹,原本浅淡的刻痕便浮现出一抹暗沉的红,像血管里凝固的血。
张远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他认出了那些纹路。
那是天宫制式战纹中的一种,锐锋纹。
刻在弓臂上,能附著一层锋锐之力,让箭矢的穿透力提升两到三成。
拓跋骨刻的纹路大差不差。
但在几处关键的转折处,偏离了骨纹的自然走向。
这种偏离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张远的眼睛,已经不是尊者之前的那双眼睛了。
识海中,帝钧天尊的传承金光微微颤动。
那些战纹的原初形态,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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