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熊洞过夜（2/2）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山洞里……他偷偷瞄了眼苏眉的背影，她穿着素色的布裙，裙摆被风扫得晃了晃，看着纤瘦，却总透着股沉稳的劲儿。

他知道苏眉比自己大，她曾笑着说“虚岁都三十三了”，可那张脸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和自己差不了几岁，只是气质里的老道藏不住——遇事比他稳，说话比他敞亮，反倒是他，这会儿想着要和她独处，心跳竟快得像揣了只兔子，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两人顺着小路走了半个时辰，果然见到了那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往里走几步，还能瞧见地上残留的熊毛，却没什么异味。黄元率先走进去，用打火石点亮了角落里的枯枝，跳动的火光瞬间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长长的。

里面的地方，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还垫着几块破布——那是黄元他们之前留下的“床垫”，当时觉得扔了可惜，就一直放在这儿了。

“不错不错，”苏眉走到干草堆旁，用脚踢了踢，“避风遮雨，还有现成的‘床’，比我想象中强多了。就是味儿有点重，不过忍忍就过去了。”

黄元赶紧走过去，把那几块破布拖到洞口，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又在洞中央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火塘。苏眉则转身出了洞，没一会儿就抱了一捆干树枝回来，动作麻利得很。

火苗就蹿了起来。他把干树枝放进火塘里，火苗越烧越旺，洞里顿时暖和了不少，那点淡淡的兽腥味，也被烟火气盖了过去。

来时的路上顺便打了两只野味，清理一番，便架在火上烤起来，黄元伸进怀里，拿出一小块盐巴放在一旁的石头上：“苏眉姐，我这还有盐巴，一会吃的时候放点。”

苏眉拿袖口擦汗，突然问：小子，你杀黑风寨那回，手抖没？

黄元挠头，抖啊，怎么不抖？扳机差点扣不动。可他们要杀我们，不拼命就得死。

苏眉盯着火苗，轻声道：怕就对了，不怕就是疯子。说罢，伸个懒腰，毫无形象地往干草上一躺，今晚我睡里头，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换我，公平吧？

啊？行、行！你先休息吧，一会烤好了我叫你！黄元连忙点头，心脏又急跳。他转身面对洞口，背脊挺得笔直，耳根却红得发烫。

夜色沉下来，山里虫鸣鸟叫，洞外山风呼啦啦吹。火光一明一暗，把两人影子投在石壁，拉得老长。

月亮爬上山顶，银辉洒进洞口，照得AK枪管泛冷光。远处夜枭叫，衬得山林更静。黄元往火里添柴，心里开始打小算盘：明天绕城南，看看有没有小门；实在不行，就等商队出城时混进去。主意打定，他拉紧衣襟，握紧断刀，目光坚定——

夜还长，熊洞虽寒，却比黑风寨的大牢暖和；洞里还有个信任他的伙伴。火苗一声，爆出几点火星，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归于平静。黄元轻轻呼了口气：有她在，这冷清的山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