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血月之主·双生对话（1/1）

血月之下，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眼睛是黑色的；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眼睛是血红色的。他们的影子在焦土上交叠，仿佛融为一体，又仿佛从未分离。

“你等了多久？”凌静问。

血月之主想了想。“很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谁，久到忘了自己在等谁，久到忘了为什么要等。”

凌静看着他。“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血月之主看着他。“知道了。在等你。在等你来见我，来听我说话，来——记住我。”

凌静沉默了一瞬。“你很孤独。”

血月之主笑了。“是啊。很孤独。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孤独。没有人陪我，没有人看我，没有人记得我。我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和自己玩，自己和自己活着。”

凌静看着他。“那现在呢？”

血月之主看着他。“现在不孤独了。因为你来了。”

血月之下的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没有风，没有水，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焦土和那轮永恒的血月。凌静跟着血月之主走过一片片废墟，那些废墟曾经是宫殿，曾经是城池，曾经是无数生灵的家园。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被风沙侵蚀，被岁月遗忘。

“这里曾经有人住？”凌静问。

血月之主点了点头。“有。很久以前，这里也有生命。他们和我一样，从虚无中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他们建了城池，立了国度，创造了文明。但后来，他们死了。不是被杀死，不是老死，而是——消失了。因为没有人记住他们。”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人记住，就会消失？”

血月之主看着他。“嗯。没有人记住，就不存在。这是魔域的规则，也是道树的规则，是一切存在的规则。”

凌静沉默了很久。“那你还记得他们吗？”

血月之主点了点头。“记得。每一个都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样子，他们的一生。我都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消失？”

血月之主笑了。“因为我还记得自己。只要我记得自己，我就不会消失。”

他们走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宫殿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巨大的石柱还矗立着，柱子上刻满了浮雕。凌静看着那些浮雕——有巨兽，有神只，有战争，有和平，有无数生灵在繁衍、生息、死亡。那是魔域的历史，是血月之主的历史，是被遗忘的历史。

“这是你建的？”凌静问。

血月之主点了点头。“是我建的。是我用记忆建的。每一块石头，都代表一个被记住的人。每一个浮雕，都代表一个被记住的故事。每一根柱子，都代表一个被记住的时代。”

凌静看着那些石柱。“它们会永远立在这里吗？”

血月之主摇了摇头。“不会。等最后一个记住它们的人死了，它们就会消失。就像那些被遗忘的人一样。”

凌静看着他。“那你会死吗？”

血月之主笑了。“会。但不是现在。因为我还有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