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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方便开门,聊几句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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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乘神色始终平静。

只是那平静里,太有重量。

他看着下方那几个年轻人,在阴天底下被一点点推着往前走,忽然,很轻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眸底仍旧温和,只是更深了些。

少挚偏过头,盯着长乘看了片刻,忽地轻轻一笑,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怎么,专门盯着我看,人类就不造孽了么?”

长乘没有立刻接。

风从二位神只的身边掠过去。

底下景区的喧闹、人声、水声、摊贩的叫卖,都被拉得极远。

远得像隔着一整层天地,热闹还在,却再也沾不到他们身上。

过了片刻,长乘才淡淡道:“因果浮现出来,不一定是坏事。”

少挚仍看着他,没动。

长乘望着远处那片沉着不动的山影,声音很轻,却很稳:“该出来的,都开始出来了。早些了结,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说到这里,才缓缓转眼,看向少挚:“这不正是你想看的么?”

少挚听完,倒像是觉得有趣,低低笑了一声:“哦?照你这么说,是我要离火进易学院,成离祖了?”

他顿了顿,眼里那点笑意却淡得很:“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蠃母司?”

话音落下的一瞬,高空里的风仿佛一窒。

长乘终于转头,正眼看向他。

那目光不重,却沉。

“我说过。”

长乘的声音仍旧平缓,却比方才更冷静了些:“我只是要一个问心无愧。”

“四千年,我的袖手旁观,就是在帮你。四千年,我也不能只帮你。”

长乘停了一下。

“昊儿,这句解释,是我最后一次说明。”

少挚没应声。

长乘也没有再看他太久,只把目光重新落回下方,落回那几个仍在局中摸索着往前走的人身上。

“小炎,我只是把她带到她该走的命局上。”

他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至于后头,无论你和冥烨怎么做,我不会多问,我也管不了。”

“其实,小炎怎么成长,也未必真能推动这世上的因果。”

说到这里,长乘竟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轻慢,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黑玉书凑不齐的,只剩六年多了。”

“她…...达不到的。”

高空风冷,云层翻涌。

长乘的声音落在风里,反倒更轻:“剩下的,我只要确保你不沾染人间因果,就看他们自己怎么选了。”

少挚没有再说话。

可那双眼里,分明还压着一点极隐晦的深意。

像是笑,又根本不是笑。

风从高空穿过去。

化蛇羽翼微微一振,底下那片林海却还是沉着,沉得像无边无际的暗潮,压在那里,不起,不落。

少挚的目光重新落回陆沐炎几人身上。

又落回申屠鹤,落回岑鬼师,落回更远处那些还没真正露面的影子身上。

此刻,两位神只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天上看着。

偶尔都斗嘴,然后继续看。

看谁会先摸到那一根线。

看这地方,到底先认谁。

也看这盘已经自己转起来的局,最后会把谁,一点一点,真正推到正中间去。

谁也不知道。

化蛇又轻轻振了一下翅。

两人的身影,便再一次被更高处的云气遮去一些。

他们像始终都在。

又像从未真正落进这片人间里。

…...

…...

一整天,陆沐炎、迟慕声、风无讳和白兑零零碎碎碰过两回面。

到了傍晚,三组人陆续碰回一处时,几人脸色都不算轻松。

因为线索不仅没清,反而更多了。

晚上,阴云没散,暮色一下来,天更暗了。

整片苗寨的灯火就被衬得更暖,也更虚。

店里飘出酸汤和烤肉的味,游客一拨拨找地方坐,主街渐渐又热络起来。

可那股热络里,已经开始掺进别的东西了。

有人传言黄果树瀑布是因为要来大地震了,有人传言苗寨关门到现在还没开,是有千年老蛊跑出去了。

有人还说就连守村的疯子都跑了,还有人说咱也赶紧跑吧。

也有人信誓旦旦,说景区要搞大活动,这是在提前做势,必须在这儿买房子。

有人说看见过一个戴银面具的小姑娘。

有人又说没有。

迟慕声说自己好像看见了一眼。

白兑却没见着,一路上,除了非常显眼的岑鬼师,风无讳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风无讳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最后只低声骂了一句:“多半还是那个什么蜚炁在作祟,扰得巽宫天资卓越万里挑一的宠儿都开始拿不准主意了。”

没人反驳。

因为除了“蜚”,一时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话越传越多。

真假越缠越乱。

搞开发的商九筹,看上的是能拿出去卖的封建迷信。

要是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那还简单,就怕他背后的九筹会有什么后手。

跑江湖的岑鬼师,盯的是山水底下真正要起的东西,也可能是个傻的。

他懂一点,怕一点,又想再多看一点。

本地苗寨这一支,则从一开始就守着某个不能被外头人随便碰的秘密。

梵净山的线索则是埋在更深处,看不见全貌。

几人却明显能感觉到,这梵净山才是主线,正把这些纷杂的人和事一点点往那个坑里拖。

至于那个姓申屠的。

他从头到尾没正面露过脸,却偏偏让几人感觉,他最像个真正的看局人,比仡楼阿晷还琢磨不透。

一团东西拧在一起,谁先动的手,谁又只是赶上了时候,已经越来越难分清。

等几人回到“璞·舍”时,外头檐角已经重新挂上了灯。

灯光晕在潮气里,暖黄黄的一团,看着安稳,实则一点也安稳不起来。

屋里,长乘已经把纸笔摊开。

少挚坐在窗边,安静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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