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我说裂霄师尊，今天不能再拦着我了吧？”（1/2）
裂霄见没人应，越说越觉得有理，干脆什么都搬出来。
“坎祖刚和长乘研究什么五炁图，离祖也刚见着点儿几天笑脸。”
“就连我老婆桃醇坐月子，都还得一个月呢！”
殿内忽然安静了一下。
玄谏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卷宗，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裂霄还在努力找理由。
“艮尘不是还没有任何别的……”
“那你别来找我说。”
汤秉乾淡淡打断他，偏过脸，朝迟慕声点了下头：“你去问问你家雷祖，看他答不答应。”
裂霄一下没了声音。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迟慕声身上。
裂霄当然知道迟慕声一定会去。
他只是想趁着自己还没被雷祖亲口堵回来之前，先借力打力，把这口气撒到比较好欺负的院长身上。
可惜汤爷学精了，压根不接招…...
迟慕声没有犹豫。
“我要去。”
裂霄立刻转身：“雷祖——”
“裂霄师尊，我得去，真得去。”
迟慕声看着他，语气不高，却没有半点动摇。
“这条线索和艮尘、白兑都有关系。我不能因为震宫刚安稳下来，就把他们留在外面。”
裂霄还想说话。
迟慕声却先一步接了下去。
“再说了，我留下来又能做什么？艮尘的事我虽然不知道，可我是一路跟过来的，至少还能摸到一点头绪。现在让我留在院里，我也只能干着急。”
裂霄张了张嘴。
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咽不下去。
他只好转头去看若火。
若火今天实在安静得反常，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
他独眼一直落在迟慕声几人身上，覆着旧烧伤的手搭在膝头，半晌没有动。
过了很久，若火才开口：“离祖也才刚把离宫的事务认熟。”
陆沐炎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若火知道，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抬手揉了揉眉骨。
“不过，也行吧。”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忽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你们走的路，本来就和咱们不一样。”
若火看向陆沐炎，眼底那点担心没有说出口，只抬了抬手。
“我帮你把咱们的离宫守住。你要闯，就去闯吧。”
“去吧。”
裂霄瞪大眼睛：“什么？！”
若火已经转过脸，看向窗外，显然不打算再理他。
裂霄咬了咬牙，只好看向玄谏：“玄谏，你，你坎宫那个什么五炁法，不是还没……”
恰在此时，少挚的目光从玄谏身上轻轻掠过。
只一眼。
玄谏便明白了。
他没等裂霄说完，立即朝汤秉乾拱手。
“这段时间，长乘与坎祖反复推演出的炁路图，对坎宫帮助极大。”
“只是老夫才疏学浅，仍有许多地方未能看透。”
玄谏的语气恭谨而平稳，接的很稳。
“既然坎祖要出行，坎宫众人正好留守宫内，全力研究，将那些图重新拆解、推演。”
他看向少挚。
“坎祖尽管放心去。老夫会定期写信，汇报推演进度。坎祖得空时，劳请提点一二。”
少挚微微颔首。
“可。”
裂霄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最后只能看向绳直。
绳直也没有说话，只转过脸，看向站在旁边的风无讳。
风无讳被他看得一僵。
“嘿嘿……”
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我最不想见的就是绳直师尊您，这您知道吧？”
绳直转过脸去，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裂霄缓缓闭上了眼。
两年下来，一个个叫得比谁都响，等得比谁都急。
真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反对。
全是表面兄弟。
全是表面。
而陆沐炎从刚才开始，便在留意每个人的反应。
尤其是汤爷，刚进门的时候还沉着脸，听见他们要去西藏，忽然便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甚至恨不得他们立刻出发。
这份急切，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赞成。
她看向汤秉乾。
“院长。”
汤秉乾实在是被她先前整的有点应激，今天又冷不丁一喊，心里一跳，立即抬眼看过来。
陆沐炎问：“我听乘哥说，您本来在我们来之前，召集了六宫首尊，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
汤秉乾就知道她得问这个。
这个离祖，精得很，若火是不是也看出她精得可怕，想赶紧送出去？
启明院长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温和地笑了笑。
“我本来是想问问他们，玄极六微这两年的近况。”
“谁知你们自己已经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倒省了我再问。”
他说着端起手边那盏茶，杯沿碰到唇边才发现茶已经凉透，便若无其事地放下。
“一个个都这么勤奋刻苦，我这个院长也就放心了。”
他说得自然，陆沐炎听着，点了点头，想来院长这份急切确实正常。
她想，院长大概是真的把他们当孩子看。
艮尘迟迟没有醒。
虽说他是二世归院，但在院长眼里，本就是自己儿子，如今终于有了线索，想尽快去查，也不算奇怪。
她沉默片刻，目光在众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长乘身上。
若没有长乘跟着，她心里总觉得少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那……乘哥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对吧？”
“自然。”
汤秉乾答得很快。
“他既然起了卦，便该把这条线查到底。”
陆沐炎应了一声。
她本来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
可视线移到迟慕声身上时，她忽然停住。
方才，迟慕声答应得干脆，听见“今晚出发”时，眼底却有一瞬极轻的停顿。
不是反悔。
更像是有什么事还没有处理，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
他刚刚回到震宫，四千人每天都围在他身边。
但乘哥院子左侧，那扇他回来以后始终没有真正靠近过的朱漆门……
才是迟慕声真正想探寻的地方吧。
陆沐炎垂下眼，像是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嗯……可是，今晚是不是太赶了？”
汤秉乾看向她。
“我还有点私事儿要处理…...”
她顿了顿。
“要不这样，大家今晚各自准备，明早一早就走，成吗？”
迟慕声抬眼看她。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她替自己留下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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