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换个地方干活（1/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戈壁滩上的风就起来了。

那风卷着沙子，打在办公室的窗玻璃上，沙沙地响。

谭苏一夜没睡。

他坐在桌前，把那张写着技术沉淀四个字的纸，翻过来，又翻过去，怎么都看不顺眼。

天亮之后，他拿起电话，一个一个地叫人。

“叫上王大柱、老马、小周、老刘、小王、孙工，都来我办公室。”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和当初决定停掉歼三十的时候一样，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

谭苏把那份技术攻关计划往桌上一放，环顾了一圈，一字一句地说道：

“歼二十五，继续造。一个月一两架，维持生产线别停！！”

“这不是偷懒，是保存火种。生产线停了，手艺就丢了。手艺丢了，再捡起来，要花十倍的时间！！”

王大柱第一个点头。

“钛合金焊接，王大柱负责。电传飞控，小周负责。单晶涡轮叶片，老刘负责。隐身涂层，小王负责。武器舱门和液压，孙工负责。”

“每人回去写一份攻关计划，需要什么资源，写清楚，报给我。”

“五年之后，我要看到一架真正的歼三十。不是现在这种凑合出来的。”

王大柱声音发涩，却很有力：

“谭总工，您放心。五年，一天不多。”

小周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笔尖沙沙响。

老刘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小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工把烟按灭了，坐直了身子。

谭苏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清楚，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服输的。

飞机造出来了，飞起来了，打中目标了，可到头来，他一句凑合，就把他们一年多的心血，全部打回了原形。

换作别人，早就闹起来了。

可他们偏偏没有。他们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给一个方向。

这才是谭苏最难开口的地方。

因为接下来的路，他自已也要从头走。

老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缸子底上的坑还在。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只问出一句：

“谭总工，您呢？您去哪儿？”

会议室里更静了。

谭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去干一件比飞机更重要的事。”

“散会。”

散会之后，人都走了。

谭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关上门，把系统这些年给的东西，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核潜艇，是系统给的。当年他交上去的时候，举国震动。

超级计算机，是系统给的。从百亿次到百亿亿次，一步一个台阶。

卫星，是系统给的。

航母，是系统给的。导弹，是系统给的。隐身飞机，也是系统给的。

图纸全得不能再全，每一个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原理都掰开了揉碎了塞进他脑子里。

可为什么，造出来的歼三十，还是一件件凑合出来的？

谭苏把那份歼三十的原始设计资料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资料雪白，线条清晰。

系统给的图纸，从来不会有错。

错的是这个时代。

钛合金，加工工艺不过关，焊缝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蒙皮厚度均匀性也保证不了。

王大柱靠手工打磨、反复修补，才勉强把飞机拼出来。

电传飞控，电子元件可靠性太差。小周只能拿分立元件硬搭电路板，焊点成千上万，任何一个焊点松动，都可能让飞机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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