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谁才是黄雀(2/2)
只是他也清楚,今晚上不跟她说清楚,自己也别想得偿所愿。
她会一直问,一直问,问到天荒地老也不罢休。他尽量简短且快速地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语速加快,但吐字依旧清晰:
“我只是人不在京城,不是在京城没有耳目。
孙五爷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同门师兄弟遍布天下,南到岭南,北到漠北,东到东海,西到西凉。景王母妃怕宫里的御医被收买。
宫里的水太深,谁知道哪个太医是哪边的人?她一直在外面找神医,暗地里派人四处寻访,给景王看病的大夫,恰好是孙五爷的一个师侄。孙五爷的师侄当年受邀入京,在景王府住了大半年,把景王的病情摸得一清二楚。后来他离京时,把脉案留了一份给孙五爷,说是‘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手指在沈清棠的腰侧轻轻划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这样的事,必然瞒不过父皇。宫里的眼线无处不在,景王母妃在外面找大夫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至于他为什么没拆穿——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父皇说的,亦或是他中毒的事与父皇有关。总之,父皇对景王留京也算是睁只眼闭只眼。加上景王一直表现的对权力没兴趣,常年闭门不出,也不参与政事,连早朝都称病不去。父皇这些年便对他越来越放心。
要不是这次三国君主来朝,景王依旧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清棠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拼一幅复杂的拼图。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说一箭三雕,是因为他不止眼热秦家军的兵权,还惦记端王的私兵,又想从王府的四方宅院走到台前?”
季宴时点头,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算作奖励。
沈清棠还是不解,歪着头问:“可他争这些做什么?他不也得去和亲?”
景王一直借口体弱多病没成亲,后院里连个正经的侧妃都没有。这次跟北蛮和亲,他也算一个。圣旨上的名单里有他的名字——北蛮公主嫁给大乾皇子,人选之一就是景王。而且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正妃的成年皇子,按理说最合适。
季宴时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不是唯一。你忘了我还有个出家的皇弟?能出家,便能还俗。
再不然,和亲不是只能皇子与公主之间。
北蛮公主也可以嫁给父皇。父皇虽然年纪大了,身边又不是不能添人。宫里多一个妃子,算什么大事?”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地转着。若如季宴时所说,景王能在半年之内改变和亲局面的话……她“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五味杂陈的感慨:“那这个景王,本事够大的。”
季宴时点头,认可沈清棠对景王的评价。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掌心温热,像一块暖炉。他附和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野心也大。若他留在大乾不去和亲,必然会娶一个武将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