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清明插柳寄哀思，童心巧制追思物（1/2）
清明时节的万国友谊园，暖房外的新柳抽出嫩绿的枝条，细雨如丝，将园中的草木洗得愈发青翠。暖房内却因孩子们的忙碌而透着一股庄重的暖意，他们围着几张长桌，正用柳枝、彩纸、棉线制作追思的物件，剪刀裁纸的“沙沙”声与低低的絮语交织成一片。狗剩将一根柳枝插在陶瓶里，枝头的新叶在他指尖轻轻颤动，他低声道：“张大爷说清明追思要‘雨歇始制’，这时候的柳枝带着雨水的润，编出来的物件不易折，像把心里的念想都缠在枝上，风一吹就能传到天上。”穆萨则用波斯的彩绸折着纸鹤，绸带在他手中翻飞成白色的羽翼，他说“这鹤……要折九只，像波斯的……祈愿鸟，载着思念……飞，飞到故去的人……身边，告诉他们……我们很好”。
贤妃披着件月白色的素纱披风，披风边缘绣着几枝淡青色的柳枝，刚走进暖房就被满室的肃穆与柳香包裹，她放轻脚步，柔声道：“这暖房倒像座寄思亭，比宫里的祠堂还添了几分温情，孩子们这是在‘制物念先人’？”
阿依莎正将于阗的蓝印花纸剪成纸钱的形状，纸片的蓝纹在烛光下像流动的水，她直起腰，指尖沾着的纸灰像落了层细雪，说：“回娘娘，我们要做五类追思物——于阗的柳编祈福环、草原的羊毛思念袋、波斯的彩绸纸鹤、瑞国的柳枝书签，还有集各国样式的‘万国追思盒’，里面放着各人的念想，等下去园后的纪念亭祭拜，给那些守护过友谊园的老兵、匠人献去，也算尽份心意。”她说着，将剪好的纸钱码得整整齐齐，“您看这纸钱，要剪得边缘不齐，于阗的老人说，这样的纸在‘那边’才好用，能让故去的人收到我们的惦记。”
巴特尔抱着个布袋走来，袋里装着晒干的艾蒿与柏枝，草木的清香混着雨水的湿气，他把布袋放在桌上，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草原的追思要带柏枝！我阿爷说柏枝常青，代表念想不断，去年我把柏枝放在阿爷的坟前，开春坟头就冒出了三棵小柏苗，像是阿爷在应我们呢。”
张大爷提着个木盒从储藏室出来，盒里装着各式工具——剪刀、棉线、胶水、各色纸张，他拿起一根柳枝，用指甲掐了掐，说：“制追思物得讲‘三净三诚’——手要净，先洗手再做活，是对先人的敬重；心要诚，不想杂事，只念着要追思的人；物要净，做好的物件擦干净，不能沾污渍，像给先人的礼物，得体面周全。”他拿起阿依莎编的祈福环看了看，“嗯，柳枝编得密，接头藏得巧，比去年的物件多了份心诚，故去的人见了定能感受到。”
孩子们立刻分工，阿依莎带着女娃们编祈福环，她们将柳枝浸软，一圈圈缠绕成环，再缀上蓝印花纸剪的小花，她说：“这环……要像于阗的……玉璧，圆圆满满，柳枝青，纸花白，像在说……我们的思念，也是清清白白的，没有杂质，只有……记挂。”巴特尔则和狗剩轮流装思念袋，他们将柏枝、艾蒿塞进羊毛袋，再用红绳系成同心结，巴特尔边装边说：“再放片柳叶！我阿娘说柳叶像……眼睛，能看见我们的……心意，故去的人摸着袋子，就像摸着……我们的手，不会孤单。”穆萨则往纸鹤的翅膀上写字，波斯文的“思念”二字歪歪扭扭，他说“这字……要写在翅膀上，鹤飞的时候，字就……能被风读出来，故去的人……听着，就知道我们……没忘”。
法拉兹站在纸鹤旁，给来帮忙的老人们讲清明的讲究：“波斯的……追思要‘三默三祈’——默想故人模样，默述想对他们说的话，默祝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安好；祈生者平安，祈念想传递，祈岁月温柔。孩子们……学了这个，做活时都不打闹，连呼吸都……轻了，怕惊扰了……先人的安宁。”他从袖中取出个小香囊，里面装着安息香，“这个……挂在追思盒上，香能引路，像给故人……指了条道，知道我们在……等他们来看看。”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角落整理祭品，白瓷盘里摆着素糕、清水、水果，没有荤腥，她说：“这祭品……要‘素净简单’，故去的人不图奢华，只图份心意，像草原的……奶食，清淡却暖心，摆着看着……舒服，不像大鱼大肉……让人躁得慌。”她给其木格递过块素糕，“等下祭拜时，每人拿一块放在碑前，不用多，一块就够，意思是……我们想着他们，吃饭时都……念着。”其木格边摆祭品边哼着草原的追思谣，调子低缓，像流水漫过石子，带着淡淡的愁绪。
“周先生说要去纪念亭祭拜？”贤妃走到“万国追思盒”旁，盒子用柳木制成，四面分别刻着各国的祈福纹样，她轻轻抚摸着木盒的纹路，说：“去给那些为友谊园添过砖、加过瓦的故人们磕个头，讲讲园里的新变化，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心血没白费？”
张大爷喝了口陈嫂子送来的菊花茶，苦涩中带着回甘，说：“可不是！周先生说‘前人栽树，后人念恩’。狗想告诉守园的李老兵，去年他种的桃树结了三十个桃，甜得很；穆萨想告诉波斯的老匠人，他教的制香手艺学会了，去年做的香还送了陛下；阿依莎说要告诉于阗的绣娘，她绣的花纹现在女娃们都会了，连皇后娘娘都夸好；巴特尔最直接，说要告诉草原的老牧人，‘同心’羊生了两只小羊羔，壮得像小牛犊！”他指着暖房墙上贴的纪念名录，“你看那上面写的，每个名字旁都画了个小太阳，说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祭拜后要‘放生’，放些小鱼、小鸟，说让生灵带着……思念飞远，故去的人……收到了，就会……放心。孩子们……昨天在河边捞了些小鱼苗，等祭拜完就……放回水里。”
孩子们给追思物系棉线时，周先生在一旁指导：“系线要按物件来——祈福环系蓝线，代表思念如流水；思念袋系红线，代表血脉相连；纸鹤系白线，代表纯洁无瑕。”狗剩往祈福环上系蓝线，线结打得小巧，他轻声道：“这线要系牢，别让风刮散了，像给思念系了个扣，牢牢锁在环上！”穆萨则往纸鹤脚上系了根细麻绳，绳尾拴着片柳叶，说“这叶……能跟着风动，像给鹤……加了个帆，飞得更稳，不会……迷路”。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现在比大人还懂追思的意头，连系什么线都想得这般细致，这份心真是难得。”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为了给绣娘做纪念书签，愣是用柳叶拓印了一整天，直到每个叶脉都清晰可见，说‘这样绣娘就知道，我们记得她教的每一针’，那股执着劲，比宫里的礼官还虔诚。”
木工坊里，马六和哈米德帮着孩子们修整柳木盒，马六给木盒打磨边角，哈米德往盒上涂清漆防潮，两人动作都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哈米德举着打磨好的木盒给阿依莎看，盒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说：“这个……像波斯的……宝盒，能装下所有……思念，漆涂得匀，能存很久，明年、后年……都能用来……寄哀思，不会坏。”马六则往盒盖内侧刻了个小笑脸，说：“狗剩说刻个笑脸，让故去的人知道我们过得好，别惦记，像给他们递了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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