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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可以当小狗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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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给本宫喂药是么?那你先当一会儿顶下贱的奴才吧。”她心下是不愿拂了进忠好意的,但乖乖地听从进忠之言她也做不到,所以她干脆露了些娇憨的笑,伸出一根玉指戳着他的脑门示意他。

“是,奴才这就去。”他一把将药包捞在手中,装模作样打了个千儿,略微躬身紧赶慢赶跑向小厨房。

她才悠然踱了几步就耐不住了,拔腿就往小厨房的方向追他。

他动作还挺快,连煎药的砂锅都快洗好了,见自己前来,还喜眉笑眼道:“哎呀,炩主儿您怎么来了?这么放心不下奴才么?这点零碎活计都要挤进小厨房巴巴儿地瞧奴才…”

“瞧你有没有给本宫下毒,可满意了?”她没好气地打断他,但一抹怡然的笑意已在她面颊上漾开。

“满意满意,奴才绝对满意,”他虽贫嘴个不停,但手脚也相当麻利,将药往砂锅里一倒,忽又想起了什么,对她挑眉道:“奴才最满意嬿婉对奴才的爱了,让奴才日日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内心犹有璺纹骤绽,碎瓷相击作金石碎响。她不确定是不是“梦”这一玄妙又几近扼她咽喉的字眼触发了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但她只觉自己通身上下都湃在了幽冷的冰水中,魂魄和精气一丝一丝地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抽离出去。

进忠的身影近在咫尺,但又好似与她天悬地隔,遐哉邈矣。她倾身扑上去,以双臂环住进忠的身躯。

他被自己这一举动惊到了,先是一怔,复而讶异地望向她,眼神似在征询是否还应该以奴才的身份对她垂涎调弄。

“进忠,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感到…你不多久就要离开我了。”她一勾唇,竭力以漫不经心的语气对他说。

“臣能去哪里呢?跑出宫去当个地痞流氓么?”他笑得很是温和,旋身以指尖蹭了蹭她的面颊,又描摹出她清浅的靥。

“臣可能不太乐意这么做哦,除非…嬿婉打心眼里想让臣流窜在外,那臣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辞别紫禁城,嘤嘤哀嚎着成为一条可怜的野犬。”他夸张地边打手势边描述着,逗得她无可奈何地直笑,但同时也清晰地在他目中窥得了一缕转瞬即逝的怅然神伤。

“虽然从前我也老是担心你会离我而去,可你却相反地与我越来越亲近,但这一回么…我还是得抱紧了你,把你这只爱乱窜的小狗给拴得牢牢的,让你寻不得任何一丝溜之大吉的机会。”她一壁略微踮脚贴近他的耳畔诉说着,一壁双手在他的蟒袍上不住地游移抚摩。

而他却危襟正“立”,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灶台和砂锅。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氤氲着他丰神俊朗的面庞,他腮边哪怕起了浮红,也不为所动。

这一点让她颇为泄气,不禁轻拍了一下进忠的后背道:“这一锅药有这么好看?”

“不好看,但不看不成,臣不想让嬿婉吃煮焦了的安神汤。”他顺手取了一支筷,大概是本想开了砂锅盖探入其间搅拌一番的,可余光瞥得她紧蹙眉头耷拉唇角,直接改作了反手一点她的鼻尖。

“你这奴才,总跟本宫动手动脚的。”她话是如此,但嗤笑一声,旋即将他拥得更紧。

“炩主儿离灶台这么近,小心被火星子燎着哈。”他被抱得手都展不开,更别提开盖翻搅汤药了,遂幽幽地嘀咕一句。

“你不乱动,本宫自然不会往灶台跟前去。”她胡搅蛮缠起来,先是凑近进忠的毛领闻嗅他脖根处泛起的暗香,继而以丹唇一下下轻触他的耳根、腮边、下颌乃至侧颈,最后再鼓足勇气用舌尖一描他的喉结。

温热而细腻的肌理所带来的微妙感触长久地萦绕在了她的唇齿之间,哪怕她已缩回脑袋,仅稍作含羞带怯地抿唇斜睇他了。

进忠的喉结的确比寻常的内侍要明显许多,让她禁不住地再度将目光聚焦到他脖颈上秀气与欲气兼而有之的这一道凸起上细细琢磨。

恍惚间,她隐觉自己视线中的情境一晃,进忠的颈部出现了一条深得见血的凹痕。她惊得差点要搂紧他的身子急唤他,但转瞬间这一幕诡异的幻象就像晴空万里下的露珠般消散无遗。

而如今,他几乎浑头扑脸皆是急遽晕染的翘红色,耳廓也烫得灼人,还万般无奈地倒抽了好几口凉气,两眼呆滞地望房梁上一望,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哪怕捶胸顿足都难解他心头之“恨”似的。

“嬿婉,你…”他张口结舌,好不容易才寻回他自己的声音,又是闭目摇首又是龇牙咧嘴地对她促狭笑道:“你实在是过分得惊掉了臣的眼珠子,现如今可不是你要防着火星子溅脸上了,而是臣已经摔在了噼里啪啦燃得正旺的火炭盆里,通体周身全是火星子在胡蹦乱跳。臣像只被烧焦了毛的狗一样一窜三尺高的时候,还望嬿婉你多接着点儿呢。”

“你想多了,我可接不住你,谁叫你长那么壮实的。”总不能直言告诉进忠自己方才臆想到了什么,她牵起唇角泛起一个狡黠的轻笑,上手一拍他的脊背。

“那嬿婉喜欢壮实的小狗吗?”他不假思索就眯眼笑着问出了这一句。

果然,他一直在极力地确认着自己对他的爱意。她撇了撇嘴,想以打趣揭过这一同样使她黯然的话题,却无论如何也调侃不出口了。

“当然喜欢,你光是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的目光也只会为你的存在而停留…”她的眼神瞟至窗外,假装不经意地呢喃道:“哎,别说真出现在我眼前了,就算闯入我的梦里也是一样的。“

他抿着唇但笑不语,旋即将砂锅盖子揭开,以筷尖搅拌汤药汁子。

甘润而微苦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略一蹙眉道:“早知…臣该添几颗冰糖的。”

“无碍无碍,不就是喝点儿汤药么,何况还由你喂我服用,冰糖就免了吧。”她大喇喇地摆手。

“一会儿煎好了,得辛苦嬿婉全喝下去…”她总觉他目光有些游离,正欲开口,又闻他认真道:“喝下去或许就可解了嬿婉被噩梦所困的忧扰了,臣总是希望嬿婉的所有心愿都可以实现。”

“说实话,这药…我觉着未必有用,”在他的盯视下,她不由得面腮发烫,但迎着进忠小心翼翼的期盼眸光,她还是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心里话:“进忠,我做噩梦是因为心病啊,心病如何能靠寻常的汤药医呢?”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不好意思接口,又或是寻不到适宜的言辞,只好对她下意识地干笑。

“让我产生这一心病的人是你,所以能消了我这噩梦的人也只有你了。”就算他是装糊涂,她也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遂上前托起他的下颌絮絮说道。

“臣哪有这么大能耐。”他定睛凝望了她许久,终是摇首一笑,继续去翻搅那锅安神汤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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