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选吧（1/2）
角斗场中央，唐宇与格罗遥遥相对。
透明的能量护盾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观众席上的声音却丝毫未受影响，反而愈发清晰。
“格罗的力量又精进了。”
那个赛博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数据流，发出冰冷的合成音。
“【碎星者】这个职业，对躯体强度的增幅是指数级的，他兼修的【不灭战魂】、【泰坦之握】和【熔火之心】，每一个都能提供巨额的属性加成。”
“他的综合面板，在同级中已经找不到对手。”
“用这种配置，去对付一个连一转都没完成的蓝星土著……”
赛博格没有再说下去，但结论不言而喻。
“咯咯，这可不是欺负人吗？”
九尾妖女掩着嘴，对着同伴娇笑，眼波流转，落在唐宇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我倒是很好奇，他要怎么接下格罗的第一招。”
“接？”
她的同伴，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存在，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你太高看他了。”
“格罗只需要一次最基础的【地裂拳】，就能把他的骨头碾成粉末，看点恐怕是格罗如何收力才对。”
“我赌他撑不过十秒。”
“我赌五秒。”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这场战斗结果的绝对自信，没有人认为唐宇有任何胜算。
他们看向唐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巨锤砸碎的精美瓷器。
惋惜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期待。
格罗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那张岩石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咧开嘴，对唐宇露出了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
“别听他们放屁。”
他的声音洪亮，在角斗场内形成回响。
“蓝星能在渊域的绞杀下存活至今，绝不是靠运气。”
“让我看看，你们的战斗方式。”
“来吧，用你最强的姿态，向我出手！”
格罗双臂环抱在胸前，脚下的步伐沉稳如山，丝毫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
他那燃烧着光焰的双眼，充满了对一场真正战斗的渴望。
他认为唐宇不如自己。
这是身为强者的自信，也是他对一个他所认同的“对手”的尊重。
他给予唐宇先手的权利。
唐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他甚至没有召唤出任何武器。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角斗场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上。
“他怎么了？”
“是被吓傻了吗？”
“等级压制带来的恐惧，让他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了。”
九尾妖女眼中的玩味，逐渐变成了失望。
“真无趣，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唐宇依旧没有动作。
因为他也知道。
格罗不如自己。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这场在旁人看来毫无悬念的战斗，多了一层荒诞的色彩。
他不是在思考如何取胜。
他是在思考，该如何让对方死得足够体面，足够“荣耀”，以满足这个战斗种族的独特文化。
直接秒杀，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必须让他感受到“全力以赴”，感受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宇子，差不多行了。”
元子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再不动手，人家真要以为你是被吓尿了裤子，那可就一点都不‘荣耀’了。”
唐宇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看向格罗，对方眼中那股纯粹的战意，开始掺杂了一丝困惑。
格罗不明白。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被称作“神明”的青年，为何会如此犹豫。
战斗，不应该是战士的本能吗？
“你还在等什么？”
格罗的声音再次响起，失去了最初的热情，多了一丝沉闷的质问。
“蓝星的战士，难道连出手的勇气都丧失了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配拥有‘神明’这个称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轻视后的怒意。
“拿出你的武器！”
格罗向前踏出一步，整个角斗场都随之震动。
“与我一战！”
在格罗洪亮的战吼声中，整个角斗场都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那股由音波掀起的气浪，吹动了唐宇额前的发丝。
他没有回应那股沸腾的战意。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在一双双或是审视，或是轻蔑，或是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唐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与周遭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
“我如果想让你体验到战斗的乐趣，就不能用出全力。”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观众席上的嘈杂瞬间凝固。
那个赛博格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内部的数据流几乎要溢出。
九尾妖女掩嘴的手僵在半空，妩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唐宇没有理会那些错愕的视线，他的目光只落在格罗身上，继续说道。
“我如果用出全力……”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狂妄的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唐宇的语气变得认真，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
“我认为你是个还不错的家伙，这是我对你善意的回报。”
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哄笑。
“我听到了什么？回报？”
“一个连转职都没完成的土著，说要‘回报’一个兼修四职业的百级强者？”
赛博格冰冷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卡顿”的现象。
“……逻辑模块出现严重冲突，目标语言的自大系数，已超出数据库的评估上限。”
九尾妖女笑得花枝乱颤，看向同伴的眼神里充满了荒谬。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这已经不是托大了，这是纯粹的无知。”
那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存在，发出了沙哑的冷笑。
“我一直觉得，没有神明引导的原始位面，就算能挣扎求生，其文明的认知也必然存在巨大的局限性。”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们甚至无法正确评估力量的差距。”
一道道质疑与嘲弄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全部汇聚在唐宇身上。
原本对他还有一丝好奇与期待的生命体，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鄙夷。
他们觉得，自己竟然会对这样一个疯子产生兴趣，简直是一种耻辱。
格罗脸上的战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洪亮的笑声，那充满热情的赞许，都随着唐宇的话语烟消云散。
他灰白色的岩石皮肤下，那流动的暗红色光芒，正在一点点冷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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