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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十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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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黄帝本来想去西山视察一下畜牧业,看看今年的马匹膘肥不肥。结果,刚一登顶,一股妖风平地而起,那风硬得简直不像话,吹在脸上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黄帝当时还挺硬气,站在风口浪尖紧握着拳,心想:“朕乃天子,区区小风能奈我何?”

结果,打脸来得比翻书还快。

当天下午,黄帝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岐伯的太医署。那一连串的喷嚏,打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简直就像是雷部的三十六位正神集体来太医署打卡上班,顺便还带了套架子鼓伴奏。

“阿嚏!阿嚏!阿嚏——!!!”

每一个喷嚏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流,把门口挂着的珠帘震得噼里啪啦乱响,案几上的竹简都被吹飞了好几卷。

岐伯老先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今年的新茶,看着黄帝这副尊容,嘴角抽搐得像触电一样。只见那位九五之尊的黄帝,原本威严的龙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烂柿子,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涕一把泪一把,龙袍的前襟湿了一大半,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岐伯!老岐!救命啊!朕不行了!朕要驾崩了!”黄帝的声音瓮声瓮气,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这天气好好的,怎么就刮起了妖风?还是从西边来的!你知道那风有多硬吗?朕感觉脸上的皮都被削掉了一层!现在好了,鼻子堵得像灌了高标号水泥,呼吸全靠嘴;嗓子眼儿干得能冒火星子,咽口唾沫都像吞刀片;最可气的是这皮肤,痒得跟一万只蚂蚁在身上搞接力赛似的!老岐,你快给朕诊断诊断,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是不是有人给朕下蛊了?”

岐伯放下茶杯,那淡定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拿它当被子盖。他慢悠悠地拿出脉枕,示意黄帝那只胖乎乎的手腕放上来。

“陛下,您这又是去西山打猎了吧?”岐伯一边搭脉,一边像唠家常一样问道,“老臣早就说过,秋分之后,西风凛冽,不宜远行。”

“去了!怎么没去!”黄帝没好气地抽回手擦了把鼻涕,“朕那是视察民情!体察民生疾苦!结果刚登上山顶,那西风‘呼’地一下就来了,跟后妈的巴掌似的,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朕当时还纳闷呢,这风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东风暖,吹得人昏昏欲睡;南风潮,内裤都晒不干;北风冷,顶多冻掉耳朵。这西风怎么跟个刚出土的石头似的,又冷又硬又硌人?”

岐伯听完,收回手,捋了捋那把见证了无数疑难杂症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老人言的傻孩子。

“陛下,您这不是普通的风寒,您这是中了‘刚风’啊。”

“刚风?”黄帝愣住了,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钢做的风?怪不得这么硬!难道这风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吹出来的?还是从铁矿山里刮过来的?”

岐伯差点没被这徒弟的智商气得背过气去,他敲了敲黄帝的脑壳:“陛下啊,您这脑回路真是清奇。这‘刚风’,不是钢铁的钢,是刚强的刚。但这风确实硬,硬得跟您腰间的尚方宝剑似的。”

为了让这个急性子的皇帝听懂,岐伯开启了“万物皆可比”的脱口秀模式。

“咱们老祖宗把方位和五行配对了,这可是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东方属木,主生发,那风就叫‘婴儿风’,软绵绵、湿乎乎的,吹在脸上就像初恋女友的小手,让人心旷神怡;南方属火,主生长,那风叫‘大弱风’,热乎乎、黏糊糊的,像极了夏天午后让人烦躁的大姨妈;北方属水,主寒冷,那风叫‘大刚风’,那是物理层面的刚,冻死人不偿命,能把人冻成冰雕。”

岐伯顿了顿,神色严肃地指了指西方的方向:“而这西方,属金。金是什么?是金属,是刀剑,是斧头,是收割机的锯齿!金的性质是什么?是肃杀,是沉降,是收割,是‘见血封喉’!所以,从西方吹来的风,自带金属属性,自带杀气。这就好比别人打架用刀,这风自带刀气,吹在人身上,那就是物理攻击加魔法攻击,双重暴击!它不讲道理,它就是来收割你这一季的阳气的!”

黄帝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裹紧了龙袍:“所以,朕是被风吹得受了刀伤?还是那种看不见伤口的内伤?”

“没错!”岐伯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这叫‘金气’太重。您想想,秋天是什么季节?是西方主宰的季节。秋风一扫,树叶黄了,落了,枯草了。这就是‘肃杀’。这股风,就是把秋天的那股子‘我要收工了,你们都别闹了,赶紧洗洗睡吧’的劲儿,全吹您身上了。您还站在山顶摆pose,这不纯纯是给人家送人头吗?”

黄帝摸了摸自己干涩得像砂纸一样的喉咙,又抓了抓发痒的皮肤,惊恐地问道:“那这股‘刚风’进了朕的身体,都祸害哪儿了?不会把朕那个……那个生孩子的功能给搞废了吧?”

岐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陛下您想多了!这股风主要祸害的是您的‘肺’!”

“肺?”黄帝低头看了看自己宽阔的胸膛,“朕这肺不是挺好的吗?昨天还能一口气吹灭三支生日蜡烛呢。”

“那是以前!”岐伯没好气地说,“现在,您的肺正泡在‘燥’里呢,都快成蜜饯了。中医讲,‘肺为娇脏’,这肺啊,就像个没长大的大小姐,娇滴滴的,怕冷怕热怕干怕湿,还怕油烟。您这刚风属金,金生燥。燥气一伤肺,肺小姐就生气了,一生气就开始罢工闹脾气。”

岐伯站起来,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给黄帝演示什么叫“肺的悲剧现场”:

“您看啊,肺在中医里属金,开窍于鼻。这刚风从鼻子钻进去,第一站就是肺。肺本来喜欢湿润,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需要露水滋养。结果这刚风一来,呼啦啦全是燥气,就像拿工业吹风机对着花猛吹,还是热风档!您说这花还能活吗?不掉色枯萎才怪呢!”

黄帝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觉那里的脏器确实有点隐隐作痛:“那朕这肺现在岂不是成腊肉了?风干腊肉?”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岐伯严肃地点点头,表情沉重得像是在宣布国丧,“肺气一伤,宣发肃降的功能就彻底乱了套。什么是宣发?就是往上往外散,把精气布散到皮肤毛发;什么是肃降?就是往下往里收,把废气和水液往下送。现在燥气锁住了肺,就像给烟囱堵了块红砖。您上面的气下不去,像下水道堵了,污水反涌,那味儿能好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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