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希望之炮台·塔（2/2）

霎时间，这场上是飞沙走石，各种攻击术式交错乱飞，一时间混乱无比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就在这一空间上方极远处，有一道冷峻的视线正扫视着战场……

这座塔本身就是由无数碎片空间构成的，当艾博尔特一行人在其中一个空间厮杀时，另一片空间则发生着截然不同的事情。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是想让我去死？”萨图雅微微眯起眼睛，“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吧，就算是死了，也是能转世复活的。只要我身上的那些数据不消失，你所说的危机就永远不可能解除。”

零盯着萨图雅的脸看了几秒。

“这次不可能了，你长久的寿数到此为止了，在你身上已经持续了上万年的轮回，即将在今天结束。”

“为什么？”

“很简单，你身上的灭世之花，在经过上万年的成长后，如今已经到了濒临开放的节点。”

萨图雅微微一愣：“你是说……”

零的视线越过萨图雅，看向远方。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发生在极度久远的时间以前的故事。”

有一个少女，自小被母亲卖入妓院，在和同伴逃脱的过程中又被同伴出卖，最终被领主以革命军间谍的莫须有罪名处死。

因此，少女憎恨着这个世界。

神感受到了这份刻骨铭心的憎恨，神对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抱着玩乐的心态，神在少女身上种下了灭世之花的种子，灭世之花的力量让少女复活了。

灭世之花以人类对这个世界的憎恨，以及人类在灾难中孕育出的绝望为养分，最终毁灭世界。因此少女活的时间越长，灭世之花的威力就越大——因为这个绝望的世界有太多和少女一样的人，有太多不可抗的灾难。

当然，少女对世界毁灭不毁灭的并没有兴趣，可神如此玩弄她身体的态度让她憎恨着神。因为花的存在，她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同样是因为花的存在，她的身体分裂出五名个体，使用花的力量拯救人类。

这五名个体被称作“歌姬”，使用灭世之花的歌声之力行侠仗义，成为人们敬仰的对象。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自己十七年的生命就是被玩弄的一生。少女受够了。为了获得死亡的自由，为了反抗把自己当玩物对待的神明，少女决定消除灭世之花。

龙能够杀死持有灭世之花力量的歌姬，因此少女与一头力量强大的白龙签订契约，在杀死所有五名歌姬后，由白龙下手终结少女。

白龙有着丰富的情感，他深爱着这个世界，但这样的情感却带来了致命的后果——在杀死全部五名歌姬后，白龙无法对已经在旅途中产生羁绊的少女痛下杀手。最终，灭世之花依然如约开放，世界毁灭了，神达成了祂的游戏。

“那个少女……就是你吧，零。”

“没错，我对那个世界没有好感，但米哈尔……米哈尔实在是让人无法割舍。”零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我死亡以后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并没有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我似乎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一样的令人绝望，灭世之花在那里也盛开了。”

“这神确实挺过分的。”

“是啊。明明我已经……我已经对世界产生了一丝爱，神却利用我的憎恨，我的爱……摧毁了我好不容易视为至宝的东西。于是，我反寄生在了花上，跟随你这个人类记忆数据库，最终来到了这里。”

这下就都连上了。

零的世界爆发了世界毁灭的根源——灭世之花。灭世之花产生的大量魔素入侵了地球，导致地球也毁灭了，萨图雅……不，白之书，这个格式塔计划的核心，储存了人类所有记忆的容器成为了灭世之花最好的养料，理所当然的，人类的记忆和灵魂被超量魔素污染，直接导致了人类的灭绝。

可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萨图雅想，我这个被已经绽放的灭世之花寄生了的人类记忆容器，到底是怎么穿越数百万光年之远，从地球来到这里来的？

不可能是塔，因为塔也是几十年前才来到的这里。

疑窦重重，但零却要让自己去死……只是因为自己继承了歌姬的力量。

“零。”

“怎么？”

“你跟我说你的故事，是为了让我死之前有个心理准备吗？”

零缓缓抽出自己的剑。那把剑是龙骨制成的，能彻底杀死所有的歌姬。

“你和我的一个妹妹很像。她也热爱着这世界，讴歌自己的生命。可她依然必须得死。并不是因为我恨她，只是因为我不得不杀了她。

“你也一样。”

萨图雅惨笑一声。

“为了拯救世界……就必须得死吗？我真的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