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红衣少女（2/2）

但接下来，她发出的声音却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少女的声音与她的容貌完全不匹配，并非是清脆空灵的少女声线，而是类似于一个中年大叔那般低沉嘶哑，还带点打嗝的声音。

桑克瑞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种反差还真是让人一点兴趣都生不起来啊。”

“你们的闯入，会干扰我们的计划。”少女继续说道。

“你们的计划？是复制足够多的机器人然后毁灭世界吗？”阿莉塞问。

伴随着失真般的噪点闪过，红衣少女忽然笑了，笑得极其瘆人！

只见她的嘴忽然咧得很大，嘴角竟然一直咧到耳根，细密的须状牙齿从唇间溢了出来。而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也别扭地半眯起来，双眉以极其扭曲的角度大幅上扬！

“肤浅……就算你们杀死我们……我们也必将赢得最终的胜利……”

仿佛是要与她的声音形成呼应，四周不知何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这些声音毫无感情，但音调急促，它们越来越大，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人汇聚起来一般——

“一起去死吧……然后成为神吧！”

数不尽的机械生命从塔底冲天而起！

它们层层叠叠地聚在一起，形成海啸一般的巨浪，一波一波向塔顶冲击！

阿莉塞当场就慌了：“啥啊这！2B和9S不是在消灭外围敌人吗？”

话音未落，两架机体自海啸中猛然飞出，带着白色的流光直接向红衣少女发起进攻。

“别管那些该死的机械生命了！”9S操控战斗机转为机甲形态，试图击穿红衣少女的格挡，“这家伙叫N2！是机械生命意识的集合体！它是塔的核心！”

N2好整以暇地躲过9S机体粗大的激光，轻盈地飞上半空，整个人变得极其巨大。

“有意思……你们这些失败者，和土着们团结起来了吗？”N2说话的时候，嘴并没有在动，但她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的战斗从地球到这里……永无止境。但那只是，你们的本能。

“你们只是，被本能束缚住了而已。”

N2一打响指，数个她的复制体出现在场中，开始释放大量致命的弹幕和射线。

“开始战斗！”艾博尔特与桑克瑞德冲上前张开坚不可摧的双色护罩，与此同时，拂晓其他成员也向场上红衣少女的复制体们发动进攻——这些复制体是大家唯一能打到的东西。

N2复制体们被不断消灭，但她们的数量却越来越多。释放的弹幕也渐渐加上了“歌”的力量，如同之前在人偶基地所见的那些攻击设施一般，黑白双色的歌声伴随着决然的杀伤力夹杂在弹幕中。

在混乱的战斗中，不断释放黑色法球的雅修特拉抽空看了一眼N2的本体。在她特殊的以太视觉中，那是一团遮天蔽日的、由无数白灰色混杂成的丑陋色块。

“本能吗……我们也许是被生存束缚的蝼蚁，但这家伙也是同样的东西。2B！9S！给我们详细讲一下这家伙的来历！说不定能有什么解决它的办法！”

2B一刀砍在一只N2复制体的左肩，那复制体被直接砍爆，化作无数灰白色的数据气流：“机械生命在不断的演化中诞生了意识，并形成了独特的网络空间。这N2就是网络空间诞生的主体意识。如果不能停止N2的机能，那么机械生命的海啸迟早会吞噬我们。”

一旁的于里昂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机械生命无穷无尽，那么N2就不会死去。而只要N2不死，那么机械生命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被生产出来。这就是她说就算被杀死，自己必将赢得最终的胜利的原因？”

这似乎陷入了一场死局——这种悖论一般的敌人，到底该如何消灭？

百忙之中的阿尔菲诺似乎想到了什么：“9S！你不是可以骇入吗！既然她是网络空间中诞生的，那骇她网络空间啊！”

9S手指连点屏幕，气得怒骂：“你们以为我不想吗？我已经入侵半天了！但她使用逻辑病毒反骇入了！我现在只能自己先构建防火墙抵御入侵！”

2B在一旁道：“可以让艾博尔特阁下试试绕开N2的防火墙，他的灵魂数据和机械生命对应不上，她阻止不住的。”

9S一拍脑门：“这倒是提醒我了……”

在此之前，拂晓已经数次肉身入侵塔的虚拟空间，破除了塔的好几道防火墙，此时的N2必然也是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