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旧案故人今犹在（26）（1/1）

洛都菜市上人来人往，茶馆这供人歇脚八卦的地儿更是人满为患，在宫门口当侍卫的小五，在午时下值换班后也来喝口凉茶，听百姓议论白天的公开堂审，也不由故作高深的加入……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洛都的天，要变咯。”

“怎么说？”“出什么事了？”“对啊对啊，说说呗。”

侍卫小五见众多百姓围上来，虚荣心一下子起来了，话也多了，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跟你们说可别外传，好像宫里的某个贵人犯事儿了，今儿宫门口的禁军都比平日多了两倍……”

而此时大殿上，刑司、御史台和天刑司的官员听了姬慕月的话，心里都为他捏了把汗。

其中就连作为重犯的风影竺也皱起眉，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他明明让寒风狸通知过姬慕月，他自有安排，怎么现在弄得……有些失控了，好像有什么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北容城贝南村有一户人家，生有一儿一女，小女儿名唤小杏儿，其乖巧聪慧，却不想在上香归家途中遭人凌辱，身上还有匪人遗落的证物，却不想回家后求告无门又被人指指点点，不堪其辱下在树林里自尽，幸而被路过的蕊娘救下。”

姬慕月的语速逐渐变快，每一个字都像投进寒潭的石子：“蕊娘此人，擅琴棋书画医术，博学多才又善良侠义，深受贝南村民喜爱，在得知小杏儿遭遇，又见到了那个证物——是一块制作精良的手帕，而此手帕绣的纹样极其有辨识度。”

如此说着，在场的人升起一种不祥预感，极具辨识度的手帕……该不会是……

姬慕月从怀里取出用布包裹的证物，双手举高到头顶，旁边的小太监迈着小碎步上前，接过证物后小心翼翼放到御案上，就在聿青宗拿起来看时，姬慕月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上好锦缎，却绣着春宫图的手帕，如此特殊喜好的，似乎是东宫专属之物。”姬慕月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继续说：“蕊娘人缘好，在那北容城能人异士也不少，其中也不乏有去北容城散心游玩的达官显贵，蕊娘在得知手帕主人身份尊贵也不曾退缩，反而绝意代小杏儿来洛都告御状。”

“却不想她早已被藏于暗处之人盯上，在蕊娘出发的夜里前来先杀后焚，意图掩盖真相，毁尸灭迹，手段之狠厉，令人发指。从车辙的暗轮纹，到手帕，还有银针上的碧血幽冥，此毒为宫中秘药，外臣绝无可得……”

姬慕月深深吸一口气，大殿的空气都带着冰寒凉意，说出最后一段话：“证物出自东宫，灭口之法来自内廷，臣斗胆，奏陛下彻查东宫！太子殿下或无亲为，然其属下光天化日之下强掳民女，事后又杀人焚尸，国之储君，其行当为天下表率，若纵容属下败德至此，恐寒天下百姓之心，动摇国本！臣，万死请奏！”

说完，姬慕月叩首，伏地不起，等待着那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裁决。

大殿上，再次陷入了比先前更加可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