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原味鸡皮才是灵魂(1/2)
可刚甜了没两秒,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疼,像有根细针在轻轻扎。我赶紧放下本子,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唔……脑子疼……”刚才跟孙梦聊得太投入,一会儿回想詹洛轩打比赛时的样子,一会儿又扒着细节算苏州的古装造型,脑子跟转了半天的陀螺似的,这会儿一松劲,疲惫感全涌上来了。
指尖还按在太阳穴上,酸胀感没缓解多少,肚子却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我赶紧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可馋虫一旦勾出来就压不住——满脑子都是肯德基里的香味,尤其想念奥尔良烤鸡腿堡咬下去时,肉汁顺着指缝流的口感,还有吮指原味鸡外皮的脆、里面肉的嫩,连啃骨头时沾在指尖的盐粒都记得清清楚楚,更别说上校鸡块蘸甜辣酱,酸甜甜辣的味儿裹着肉香,之前每次跟王少他们去,我都能吃满满一盒。
我垮着肩膀往病床靠背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带了点委屈,像没拿到糖的小孩:“我……想吃肯德基……”话刚说完,视线就不由自主飘向床头的住院手环,蓝色的带子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字样,提醒着我现在还在市区的病房里。
语气瞬间弱了半截,连眼神都蔫了下去:“就是……不知道现在住着院,能不能吃这个……我特别想吃吮指原味鸡,金黄脆壳咬着超香,就是有点油……护士之前说要清淡饮食,会不会不让吃啊?”
王少本来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刷手机,听见这话“噌”地就站起来,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油怕什么!市中心医院楼下不就有个商场吗?负一楼就有肯德基,我去跟护士说一声,要是能吃,十分钟就能给你买回来!实在不行,我让店员把鸡皮剥了,只给你吃肉,再让他们少撒点盐,总符合‘清淡’要求了吧?”说着就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都带了点急。
“好啊好啊,可我就是要吃鸡皮!”我赶紧抬头喊住他,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对脆壳的执念,“鸡皮才是灵魂啊,咬着酥酥的,还带点咸香,要是剥了鸡皮,吃着就没那味儿了……”话刚说完,又想起护士叮嘱的“清淡”,语气悄悄软了下去,手指无意识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就是……就是不知道带鸡皮算不算太油,护士会不会不让……”
王少的脚步顿在病房门口,回头看我的时候,眼里都带着点笑:“要吃就吃全套的!剥了鸡皮还叫吮指原味鸡吗?我跟护士说的时候多撒点娇,就说你这几天没胃口,就惦记这口脆鸡皮,说不定护士就心软了!”他伸手抓过外套往身上套,拉链拉得“哗啦”响,“你等着,我先去护士站问,要是行,我直奔楼下商场,让店员给我挑刚炸好的,保证鸡皮还脆得能听见响!”
孙梦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笑着打趣:“你啊,刚才还担心太油,一提到鸡皮就什么都忘了!等下要是护士说不行,可别跟王少闹脾气啊。”
我赶紧摇头,眼底却亮得很:“不会闹的!但要是能吃,我要挑鸡腿那块的鸡皮,比鸡胸的更厚更脆!”说着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对了老王!要是买的话,让店员多撒点那个黑胡椒盐,上次吃的时候觉得不够味,这次多撒点才够香!”
“知道了知道了!”王少摆了摆手,已经拉开了病房门,“黑胡椒盐多撒,鸡腿部位的原味鸡,还要带脆鸡皮,我都记着呢!你乖乖等着,我快去快回!”
詹洛轩从刚才就没说话,这会儿走到我床边,伸手帮我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有点发烫的耳垂:“要是护士实在不让吃带皮的,咱们就跟王少说,让他把鸡皮稍微撕点边儿给你尝味,剩下的肉吃了也不浪费。”他顿了顿,眼底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实在不行,等你出院,咱们第一站就去肯德基,点三份原味鸡,让你把鸡皮吃够。”
我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点头:“嗯!不过还是希望今天就能吃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鸡皮的酥劲儿……”正说着,就听见王少在走廊里跟护士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股子“替人求情”的劲儿隔着门都能感觉到,我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耳朵悄悄竖起来,满心期待着能听到“可以吃”的好消息。
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我攥着病号服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眼睛直勾勾盯着门缝。孙梦看出我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慌,王少嘴甜,肯定能说通的。”
没等多久,病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王少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成了!护士说偶尔吃一块没事,让别一次吃太多,还特意叮嘱我选刚炸好的,别吃凉的!”
我瞬间坐直身子,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真的?那鸡皮能吃吗?”
“那必须的!”王少迈着大步走进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楼下商场,让店员给我挑鸡腿那块的,刚出锅的鸡皮最脆!你等着,最多十五分钟,保证让你咬到酥掉渣的鸡皮!”
詹洛轩也跟着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我跟你一起去,快些。”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乖乖躺着,别乱动,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孙梦凑到我床边,笑着戳了戳我的脸颊:“看你那急样,刚才还担心这担心那,现在是不是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却忍不住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吮指原味鸡的鸡皮多好吃啊,酥酥的,咬下去还有点咯吱响,撒上黑胡椒盐,越嚼越香……”说着,舌尖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满脑子都是刚炸好的鸡肉香味。
孙梦被我这副满脑子都是鸡皮的模样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晃着,伸手帮我理了理病号服的领口:“行啦行啦,知道你馋坏了!等下王少和洛哥回来,咱们仨分着吃,我也趁机尝尝你天天念叨的‘灵魂鸡皮’,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酥。”
“好呀好呀!”我立刻点头,眼睛亮闪闪的,连太阳穴的酸胀都忘了大半,“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才香!上次我和王少买了三块原味鸡,抢着吃鸡皮差点把盒子都碰翻了,这次咱们慢慢吃,每人都能尝到脆壳!”
说着,我突然想起什么,撑着胳膊就要往床边挪:“对了,我先出去上个厕所!刚才光顾着说肯德基,都忘了这事了。”
孙梦赶紧伸手扶我,还顺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厚外套:“你慢点,刚输完液没多久,别着急。我帮你把外套披上,走廊里风大,别冻着了。”她一边帮我系外套扣子,一边小声叮嘱,“厕所就在拐角,别走远了,要是头晕就赶紧喊护士,我在病房门口等你。”
“知道啦!”我接过她递来的外套,套在身上,又扶着墙慢慢站直身子。刚走两步,又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对了,要是王少他们回来,你先别跟他们说我去厕所了,等我回来给他们个‘惊喜’——比如突然冒出来抢鸡皮!”
孙梦被我逗得又笑了:“你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闹。快去吧,我等你回来一起‘抢’鸡皮。”
我笑着应了声,扶着走廊的扶手慢慢往前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推治疗车的“轱辘”声。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拼出长长的光斑,踩上去像踩着暖融融的棉花,连脚步都轻了些。
从厕所出来时,指尖还带着点冷水的凉意,我扶着墙边的金属栏杆,一步一步往病房挪——刚输完液的手还有点软,不敢走太快。
“姐姐?”
一阵熟悉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尾音还微微上扬。这声音我太熟了,是郭玉宸那小子特有的调调,带着点没长开的少年气,只是好久没在医院这种地方听到,一时还有点恍惚。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顿住,缓缓回头时,还下意识把病号服的外套往紧裹了裹——生怕他看见领口露出的住院手环。果不其然,郭玉宸正站在走廊拐角,背着个黑色的运动包,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看见我时眼睛瞬间亮了,跟只发现猎物的小兽似的,快步朝我跑过来。
“郭玉宸?你怎么在这?”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可指尖还是悄悄攥紧了栏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完蛋了,这小子要是发现我住院,以他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保准第一时间跟他妈妈说,转头他妈妈就会跟我妈通气。毕竟我们住一个小区,低头不见抬头见,他高一我高二,以前每天早上上学碰到,他都要扑过来熊抱,跟我分享他妈妈做的早餐,藏都藏不住事。
郭玉宸跑到我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神很快落在我扶着栏杆的手上,还有身上明显大了一圈的病号服外套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也急了:“我来住院部看我奶奶啊,她上周摔了一跤,住三楼骨科。倒是你,姐!你咋了?怎么穿成这样?还扶着栏杆走这么慢——你住院了?!”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急又响,引得护士站里的护士都探出头看了一眼。我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走廊僻静的角落拉了拉,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别嚷嚷!”
郭玉宸被我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溜圆,使劲点了点头。我松开手时,他还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急:“姐你真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不跟我说?我妈要是知道你住院,肯定要让我天天来给你送汤!你到底哪不舒服?是上次体训跑步崴到脚了,还是……还是生什么大病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手还不自觉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有点大,却带着真切的担心。我看着他眼底的慌神,心里又暖又无奈,只好叹口气:“没多大事,就是前段时间体训的时候有点低血糖,晕倒了,医生让我住院观察两天,输点液补补,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不可能!”郭玉宸立刻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相信,抓着我胳膊的手反而更紧了些,“我姐之前也低血糖,就晕了一下,喝杯糖水就好了,哪用得着住院啊!你骗谁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医生说的比这严重多了,你怕我担心才故意说轻的?”
他越说越急,眼底的慌神更明显了,甚至开始往我身后的病房瞅,像是想进去找医生问个明白:“不行,我得去问护士!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低血糖哪用得住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还输什么液——”
“别去!”我赶紧伸手拽住郭玉宸的胳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这小子要是真冲进护士站追问,不仅他那大嗓门能惊动半层楼的病人,回头他妈妈保准第一时间跟我妈通气,到时候我又得挨一顿念叨。只好放软语气,把早就在心里盘好的话慢慢说出来:“真没骗你!我这不是普通的低血糖,那天体训跑完八百米晕倒时,后脑勺还磕到了操场的水泥地,医生怕有轻微脑震荡,才让我住院观察的。你想啊,要是真出了大事,我爸妈早就从家里赶过来了,哪还能让我在这跟你聊天?”
郭玉宸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一紧,语气里满是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些:“轻微脑震荡?不会……不会周四晚上,教学楼天台上的人是你吧?!”
“什么?”我愣在原地,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教学楼天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周四晚自习第一节课下!”郭玉宸急得往前凑了凑,连呼吸都快了些,“我当时去小卖部买可乐,回来路过教学楼楼下,抬头想看看天有没有下雪,结果一眼就瞥见天台栏杆上站着个人,穿件白T,风一吹衣服飘得老高,看着特别吓人!我当时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喊了句‘有人要跳楼’,结果引来了好几个路过的同学,连保安叔叔都从传达室跑过来了!后来保安上去查,说天台上没人,就剩个黑色的棍子,我们还以为是看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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