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奶茶疑云，林华华查账查出大麻烦（2/2）

季昌明站在台阶上。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种标准的官场式微笑。那种微笑不热也不冷，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种”欢迎但不过分热情”的态度。

侯亮平下车的时候季昌明已经走过来了。

“亮平来了！”他伸出手。“路上辛苦了。”

“季检好。”侯亮平跟他握了握手。

季昌明的手很软。软得像是一团棉花。侯亮平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双手一辈子没干过什么重活。从书ji员到处长到检察长，季昌明一路走来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圆滑。

“房间给你安排好了。就在陈海对面。”季昌明领着他往里走。“同伟今天腰疼没来。说晚上请你吃饭。”

“他腰疼到什么程度？”侯亮平问。

“说是贴了膏药还是不行，坐久了就犯。”季昌明摇了摇头。“当年在南疆追毒贩落的根。腰椎裂了道缝。你也知道，这种陈旧性损伤没法根治。”

侯亮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跟着季昌明走进了反贪局的大楼。大楼不算新，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一些先进个人的照片。侯亮平扫了一眼，在先进个人的照片里看到了陈海。

陈海的照片是去年拍的。照片里的陈海穿着一身检察制服，笑得很灿烂。

侯亮平在照片前停了两秒。

他想起了上个月跟陈海通电话时的情景。陈海在电话里说汉东的水很深，让他来的时候小心点。他还说了一些关于祁同伟的事，但电话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侯亮平没有听全。

现在陈海去了广东。

他走了。

侯亮平来汉东是冲陈海来的。不是冲他本人，而是冲他手里的案子。陈海是汉东反贪局的ju长，他手里握着大量关于汉东腐败案件的第一手资料。侯亮平需要这些资料来展开调查。

但现在陈海不在。

案子被人截了。

接他的是一个陌生的警官。

他的第一张牌，刚落地就废了。

季昌明把他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间是陈海的。对面那间给你。”季昌明推开门。“你先收拾收拾，下午开个碰头会。”

“好。谢谢季检。”

季昌明走了之后侯亮平在陈海的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一台电脑。桌上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摞案卷。

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案卷。

大部分是一些常规的案件材料。行贿受贿的、挪用公款的、滥用职权的。侯亮平扫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吕州码头那几页被人抽走了。

案卷的封面上写着”吕州码头涉黑案”几个字。但翻开之后里面只有封面和目录，正文部分被抽空了。剩下的页码从第十七页直接跳到了第三十四页。中间那十七页不见了。

侯亮平捏着案卷的封面，指节发白。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有人在他来之前把最核心的材料转移了。那些材料里面应该有码头案的证据链、涉案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图。这些东西是侯亮平展开调查的基础。

没有这些东西他就是一个瞎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对面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陈海的那间稍微大一些，有一扇窗户，采光更好。桌上放着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叠空白的笔记本。

侯亮平坐下来打开电脑。

系统已经配好了。他的账号权限也已经开通了。他登录了反贪局的案件管理系统搜索”吕州码头”。

搜索结果出来了。

“吕州码头涉黑案。状态：公安牵头，反贪协办。负责人：周正。批准人：沙瑞金。”

公安牵头。反贪协办。

这八个字让侯亮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照常规的流程，涉黑的腐败案件应该由反贪局主导。公安负责抓捕和治安维护，反贪负责调查和取证。但现在沙瑞金批了”公安牵头”，这意味着案子的主导权在公安厅手里。

反贪局变成了一个配角。

而侯亮平作为最高检派下来的人，他的角色就更加尴尬了。他不是汉东反贪局的人，他只是一个”协助调查”的外来者。在一个已经被公安厅主导的案子里，他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在脑子里迅速地梳理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第一，陈海不在。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断了。

第二，核心材料被转移。他的调查基础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