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就你,还想追随我?(2/2)
周清转头看向身后那片干涸的池底,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已经散尽雷云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走吧,该上去了。”
他翻身跃上雷貔燚的背脊,燚四爪蹬碎残存的雷云,庞大的身躯就此朝著第九层出口掠去。
一路上穿过第八层、第七层,沿途雷云早已尽数消散,只留下空旷的深渊与龟裂的岩。
那些曾经盘踞在各层的修士早已退到了外围,远远望著那道从深渊深处冲天而起的暗金色身影,满眼的震撼。
……
第六层。
吕洛盘膝坐在周清布下的雷纹光幕之中,周身气息正在剧烈翻涌著。
他紧紧闭著双眼,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浑身经脉中的灵力更是在丹田与经脉之间疯狂运转。
三个月前刚突破的那道筑基初期的障正在被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力量一层层给冲刷撕裂著。
而在他头顶,一团奇异的灵光正在缓缓凝聚。
那灵光通体银白,却并非单纯的银色。
仔细看去,银白之中竟然还夹杂著细细的金色丝线,仿佛一张被揉碎又重新编织的星网。
那些金色丝线彼此交织,在灵光深处凝成了一道模糊的符文。
符文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将周遭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牵引而来,汇入吕洛头顶的灵光之中。
天道筑基。
而且,是天道之气中排名第五的——辰宿。
这缕天道之前是周清早就封印到了吕洛体内,筑基时就可直接调用。
至于从哪里来的,他还真忘了,实在是这些年所击杀的他人或者墟烬族太多了。
储物袋只管收,每次都是粗略扫一下,有时间了才会想起来仔细整理一番。
不过,排名第五的辰宿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天道之气了,就像鹿瑶瑶,当年在太清门炼化的也不过是掌教师伯曹正阳所珍藏的,排名第二十六位的天道之气——星灵而已。
而辰宿,则主宿命与因果,据以辰宿之气筑基的修士,日后在参悟天道时,能比旁人更容易捕捉到那一丝玄之又玄的宿命脉络。
此刻的吕洛并不知道自己头顶那道灵光意味著什么。
他只是觉得浑身经脉中涌动著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种力量比他之前吸收的所有雷力都更加浩瀚和古老。
仿佛有著一条他看不见的河流,从他的丹田重出发,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头顶那道灵光之中。
而那道灵光更是越来越亮和凝实。
直至某一刻,吕洛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中银白与金色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轰然暴涨,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稳稳踏入了筑基中期。
而那道辰宿之气也在他头顶的灵光中彻底凝成符文,随即缓缓沉入他的眉心,隐没不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处隐约有银金色的灵光在流转。
短短时间,从凝气八层到筑基中期,直接走完了他之前数年的计划。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更加凝练,连带著他对周遭天地灵气的感知都敏锐了许多。
“师父!”他一抬头,便看见周清正从雷貔背上跃下,朝他走来。
“不错。”周清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道筑基,而且还引来了辰宿之气。你日后的路,会比旁人宽得多。”
吕洛虽然听不太懂,但见师父神色欣慰,便知道自己方才的突破定是极好的,当即咧嘴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的雷云残影中缓缓走出。
正时之前的那位灰袍老者。
他面色复杂,脚步踌躇,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他的目光在周清和那头庞大的雷貔之间来回扫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方才周清骑著雷貔从第九层一路冲出,那等威势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感受得明明白白。
一个能骑著天至尊大圆满雷兽的人族修士,光是这一样的底蕴和手段,就已经远超他此生所见过的任何强者。
他活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人物意味著什么。
若能追随左右,哪怕只是做个跑腿的,也远比他自己在这雷渊中苦修强出百倍。
“前、前辈!”灰袍老者终于鼓起勇气,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声音发颤,“晚辈孙坤,天至尊初期散修,愿追随前辈左右,为前辈效犬马之劳,求前辈收留!”
周清看著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沉默了一息。
此人之前喝令他退回去时的倨傲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见他实力便立刻卑躬屈膝,想要追随。
这种墙头草,他见得多了。
留在身边,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是个隐患。
“不必了。”周清语气平淡,“你修炼不易,好自为之便是。”
孙坤张了张嘴,还想再些什么,可迎上周清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默默退到了一旁,满脸失与不甘。
周清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吕洛:“突破了?”
“嗯!筑基中期!”吕洛用力点头,满脸激动。
“那就走吧。”
周清翻身上了雷貔的背脊,伸手将吕洛也拉了上来。
黑驴被周清以灵力托起,放在了雷貔背上。
它四蹄刚踩上那片冰冷的暗金鳞甲,便吓得浑身一抖,长耳朵刷地贴到了脑后,死命往吕洛身边凑。
燚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警告那头毛驴安分些,随后四爪猛然一蹬虚空,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朝著雷渊上方飞去……
……
风声呼啸,云层在脚下飞速后退。
“我该称呼你什么?”雷貔飞行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周清闭著眼,盘膝坐在它宽阔的背脊上,语气随意:“你想称呼我一声主人,也是可以的。”
“你想的美。”雷貔冷哼一声,暗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王现在虽然被你种了印,但想让我认主人,那绝对不可能。”
周清一笑,也不勉强:“好吧,我也不是很喜欢强人所难,平日里可以叫我一声姓周的。”
雷貔想了想,点了点头:“姓周的……这个称呼不错。”
“师父,它……”此刻,在旁边的吕洛听著雷貔开口话,不由心里一紧,随后本能的往周清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