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爱意的浓度(2/2)
但尉迟权不行!他得乖乖地待在旁边,乖乖地等着黎问音把事处理完后,有时间且想起他,再去找他。
想到这里,尉迟权心底油升一股天大的委屈。
他面无表情地支着下巴,疯疯地心想,当端庄大方的正宫这么麻烦么,能不能改当恬不知耻的小三。
可对尉迟权完全不能提“三”这个字眼啊,此男一下就应激了,深深地皱起眉来,对第三者要插足他和黎问音之间的感情这事起了天大的抵触心,一度极其厌恶。
哪怕这个第三者甚至是他假设中的自己。
此男大抵是疯了吧,嗯。
尉迟权凝固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由着自己继续想下去了,冷静地垂眸看道具单。
但人的想法宛如开闸泄洪,一旦开始想了,那不是轻易就能停止的。
尉迟权又开始想。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反而悠悠开始琢磨起黎问音喜欢自己什么。
她说过他好看,尉迟权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一度还挺容貌焦虑,特别总有苍蝇在旁边嗡什么“年老色衰,色衰爱弛”这种鬼话,搞得他很心烦,对年纪的话题听不得一点。
虽然他也只比黎问音大一岁半,但恨不得自己年龄再小些,小个......十八岁吧,刚出生就好了,就很年轻了。
至于其他还喜欢什么,尉迟权问过黎问音。
不过黎问音完全给不出个准确回答。
她一下就被问愣了,双手抱臂,苦思冥想,就像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大概,在此女眼里,和尉迟权一直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从未深入想过喜欢他什么爱他什么,更别提什么抛弃他的事了,她都从未有过这个概念,还是尉迟权主动提起她才愕然还有这种可能?
憋了半天,黎问音才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可能......就是白月光那种吧,他在她心里是无可代替的,请他放心!
尉迟权凝思。
白月光,谁?他吗?
尉迟权自己一思考,好像完全找不出自己干了什么符合白月光的事,可能黎问音说喜欢他勾引人的浪荡模样,他心里还能更舒坦些。
于是尉迟权语气凉凉地问她,那白月光变了怎么办,都说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停在最美好的样子,可他是活着的,他们的感情是发展着的。
尉迟权仔细一思考,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或许我也应该死在最美好的时候。”
黎问音:“......”
她沉默了,甚至都有些无助,完全没懂啊,为什么自己说他是白月光,他得是经过了何种思考,才想得出这种结论,到底哪个字说得有歧义了。
他到底为啥这么执着于将他自己打造成一具艳尸???
这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还是说某种xp......
不过尉迟权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心想着,不说他还没找到死掉的方法,现在就死掉也太亏了,除非他能化作鬼魂一直缠着黎问音。
回忆的有点远了。
尉迟权收回思绪,重回眼前的道具单上。
他心想着,自己好像有点太矛盾了。
他一边希望黎问音能接纳完整的自己,什么都喜欢,一边又对她说不出具体喜欢自己什么而不安。
一边很感动于她大方给出的安全感,一边仍然自己兀自不安委屈。
此时此刻。
也是一边要保持好周到的礼节,不去阻碍她做正事,一边又委屈难过,她好像完全不需要自己。
说起这个,尉迟权就想起,在他们在一起之前,他有对她说过,请她尽情地支配自己。
尉迟权现在仍然是这么想的,黎问音尽情地支配自己就好了,随意地驱使他去做任何对她有利的事,好的坏的事都无所谓。
但黎问音不。
她并没有那个支配他的想法,反而一直说着要保护他,把他端放在一边摆着她就挺开心了,大大方方地冲他咧嘴笑,乐呵。
这是为什么呢,尉迟权不解。
尉迟权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希望能不管不顾、时时刻刻粘着她,好希望她多看看自己,好希望她能没有任何理由地过来亲自己一口。
尉迟权面无表情地盯着道具单。
......哦。
他恍然大悟。
自己好像有点做作了。
但真是忍不住想作一下啊,突然姐夫瘾大爆发地希望她丢下全世界朝自己走来。
尉迟权抬眸,静静观察着黎问音那边,寻找时机。
找到机会了,黎问音她们刚商讨完,正散开坐下休息。
于是尉迟权起身,走向黎问音,微笑着比了个手势,问可以出去一下吗。
黎问音开朗笑着说当然可以呀。
尉迟权轻轻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往外走,走至走廊尽头。
黎问音从后好奇探头:“又又,怎么了嘛?”
又又啊,又又。
尉迟权转身回眸看她。
这个昵称向来只有她会喊。
尉迟权低眸,轻轻靠下来,很没头没尾地问:“你爱我吗?”
不假思索的,黎问音脱口而出:“爱呀!”
她睁大眼睛看他,像是从来没质疑过这个问题的答案,笑得过分明媚,又说了一遍:“我爱你呀。”
在这一刻,尉迟权如释重负。
似一叶孤舟靠了岸。
——
诸葛静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追着那两人的身影移动,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后才收回。
她突起一个主意,扭头对秦珺竹说道:“我们不是一直在苦恼探讨,怎么提升剧情中人物之间的情感浓度,让观众更能感受到爱意吗?”
“嗯,”秦珺竹没懂,“是啊,怎么了?”
诸葛静神神叨叨:“我好像找到办法了,我的剧本即将上升一个大档次。”
秦珺竹扬眉:“怎么说?”
“捕捉到了一个......参考对象,”诸葛静神秘一笑,“我相信经过这次增色,我剧本的感情浓度会重到溢出来,路过的狗都能嗅到此浓浓的爱意。”
秦珺竹笑:“怎么突然有主意了?”
诸葛静摆手耸肩:“希望这位参考对象意识到后,能不打死我。”
秦珺竹好像意识到她说的是谁了,打趣道:“那要打死你怎么办?”
诸葛静一个防御动作:“我直接将黎问音护至身前。”
路过的东方芜听到了,凑过来问:“姐姐们在讨论什么呢?”
诸葛静仰首:“在斗胆试想一些挑衅顶头上司的事。”
“喔——这样啊,”东方芜懂了,一键跟上,“那我很支持了。”
“还有啊,”东方芜笑道,“静静姐姐越来越有学生会的味儿了。”
诸葛静挑眉:“学生会的味儿?那是什么,难道挑衅上司就是学生会的优良传统?”
东方芜鼓掌:“不愧是静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