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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天台捉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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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实时联动,大家按照实力与技能的均衡性分成了两个战术巡逻小组。阿加斯德和蝶梦因为具备极强的立体机动与超大范围感知能力,被安排在了楼宇外围。阿加斯德直接施展了她的女武神阶位隐身神术,身形在空中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透明纱衣,完全消融进迪拜河反射过来的零散星光与大楼迎风面的暗影里;而已经调整成战斗蝶形态、翅膀上那些似有若无的毁灭印记在墨蓝夜空下微微亮着暗光的蝶梦,则以一种更为灵活的姿态,悬浮在这片沙漠夜空最高点,以她那种专为战场而生的大范围全局视角,冷漠而不失警惕地扫视观察着大楼方圆将近两公里内的每一丝可疑动静与魔力波动。

至于地面上的战术压制小组,则按照老规矩分成了负责楼下核心生活区与武器库安检的A组,以及负责高层和大楼所有防空薄弱处走廊的B组。宿羽尘亲自带着副攻沈清婉、辅助支援黛维以及队伍里小个子却杀伤力极大的罗欣,组成了A组,负责从大楼第一层一直细致扫荡至第十层。而林妙鸢则带着正宫战队其余那三名同样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的女修——安川重樱、笠原真由美以及一言不发却将村雨已拔出三指的天心英子——组成了负责高楼层以及屋顶警戒的B组。所有人的左耳里都挂着一个微型加密战术耳机,那里面正实时跳动着宿羽尘每隔两分钟一次、与负责在外墙盘旋的蝶梦之间交换的安全确认简码。

这可以算是准备充分,内外勾连滴水不漏。然而,就在这场针对全楼的全面警戒巡逻开始后的将近一个小时,当代表午夜的时钟指针刚刚划过头顶,突然——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所有正分布在整栋大楼各个楼层巡查的队员们,全都通过自己远远超出常人的敏锐听觉,察觉到了一阵非常诡异、却又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冷的哭泣声。那哭声忽近忽远,既像是某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把自己藏在某截通风管里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哭泣,又像是那种刚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冷风中的婴儿在挥霍着自己最后一口气。那声音哭得非常瘆人,直接被楼板间的共鸣加工成了几十种不同的回声,仿佛整个大楼都成了那个正在哭泣的女人的共鸣箱!

宿羽尘第一时间握紧虎魄刀,对着耳机迅速下令所有人就近隐蔽。林妙鸢在听到这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声后,立刻将自己靠在十一楼那冰冷的安全通道门边,然后压低声音,对着耳麦中另外几个频道的队友们快速报告:“诶,大家听到了吗?我这边,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人在哭的声音!这个声波来源的定位,好像就在我这层——十一楼附近!你们那边呢?这声音在你们那边听起来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还处在第十四层某个宽敞空旷的会议室入口的笠原真由美,却用一种略带疑惑、甚至忍不住倒退半步仔细再辨认了一次的语气,在耳机里轻轻纠正道:“妙鸢,你确定你没听错吧?我怎么感觉,这阵哭声的发源地应该不在你那层。它在我的感知里,是正好从我头顶正上方、大概在十四楼最中间那个宽展会议室内嵌的装修隔断墙里传出来的。难道……你刚才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鬼动静一下子吓到,连自己的感知方向都紊乱了?”

就在这楼上楼下为鬼哭声到底是从哪一层发出的而短暂争论的间隙里,却忽然传来了此刻正位于第七层员工休闲区附近的罗欣又小又震惊的反驳声:“咦?妈妈,妙鸢姐姐,我怎么听着这阵哭声好像是就在我站的这个楼层里呢?就是从七楼最东边那间器材室里传出来的……而且我感觉脚步声就在门板后面来回走……莫非这个鬼魂还能跟电梯一样,在咱们这些楼层之间上蹿下跳乱窜不成?怎么每个人听到的位置都不一样?”

林妙鸢和笠原真由美,无论在战术上还是家庭上都是老搭档,罗欣这精准却又让人细思恐极的分析瞬间便让她们在心里得出了一个一致的判断——敌人并不是在每个楼层都放了一个哭鬼,而是他们通过某种手段,让一个源头的声音在这栋大楼各层的特殊共振点上同时发声。于是两人几乎在同时,隔着不同楼层的走廊,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各自身边那位负责本区域灵力异常的巫女——安川重樱。

“樱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敌人真的放出了大把大把的冤魂,把它们打散了塞进每间宿舍的墙缝里不成?”林妙鸢盯着自己身侧樱酱那张同样已经皱起眉头的俏脸,用压到极低的音量急切地问道。

安川重樱闻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宝扇往前轻轻一挥,当场直接释放了一个对追踪这种阴灵制造的环境幻术极其有效的——灵体探知术。她那双被阴阳灵力覆盖后变成淡金色的眼瞳,缓缓闭上,而后在周围这些被她们咒术护住的微光阵中,渐渐浮现出无数条常人根本看不见的淡灰色声波缠绕脉络。它们像蜘蛛网般从这栋楼的顶端垂直刺进第一层的走廊墙缝。几秒钟后,安川重樱猛地睁开了那双还在流动余光的眼眸,用一种非常肯定、不做任何怀疑的语气向所有还在等待答案的姐妹们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群鬼,也不是声阱。这栋楼里只有一个源头。我刚才顺着声纹追踪到了每一层都被同一股死灵波穿透的相同墙壁砌块。这家伙的本体现在根本就不在这栋大楼的内部墙体里!它是通过自己的术式将自己依附在了天台上方某根信号杆的底座上,然后借着它那副由怨气组成的身体与墙体中的钢筋发出独特共振的方式,直接让整栋大楼每层楼不同楼段的战士们,都同时在自己头顶听到了这阵仿佛是对着他们耳朵边哭的鬼噪音!走!咱们直接上天台去会会这个敢半夜不睡觉来咱们这刷自己存在感的家伙。”她合上宝扇,对着一直在往楼顶方向警戒的林妙鸢和天心英子扬了扬下巴。

于是,分布在各个楼层的B组成员,立刻按照安川重樱锁定出的顶层路线,分不同楼梯口开始向上快速包抄。而当她们一行四人踏着安全楼梯最后一节台阶,推开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鸣叫的沉重铁制天台门、真正面对着迪拜近郊这片广袤且透骨冷漠的夜空时,映入她们眼帘的,却是三个如同在黑暗中燃烧的黑色蜡烛般笔直站立在楼顶边缘、全身都裹在连花纹都完全一致、只露出三双闪烁着不同颜色邪光的眼睛的——黑袍法师。而在这三名仿佛是刚从冷库里被搬出来的僵硬家伙们周围,如同守灵灯笼般不断盘旋、发出低沉且阴冷的桀桀怪笑的,则是足足十余个看起来非常诡异、表面不断往外渗着腐绿色液体的鬼魂灯笼。那些灯笼的中心漂浮着绿火;而它们的鬼面,每一副都由无数痛苦扭曲的无主灵魂脸庞拼接而成。

站在最前方那个黑袍法师,在看到这群深夜如约前来赴死而并非缩在床底等死的女战士们时,竟然用那只藏在袖子下、只剩下苍老枯骨的食指,对着她们勾了勾。然后用那仿佛是用砂纸在金属棺材板上用力刮擦般让人从心底产生生理不适的沙哑嗓音,慢慢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阴恻恻的嘲讽:“桀桀桀!诸位女士们,深夜不请自来,可真是打扰你们的休息了呀。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们的首领宿羽尘~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地得罪我们拉赫曼大人呢。我们死神旅要是再不给他那些还在沾沾自喜的佣兵们来个毕生难忘的长夜……这圣血的买卖可就不好收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能不能请你们这几位漂亮的脸蛋先替那些躲在宿舍里发抖的男兵们去死一下呢~?”

随着他那刺耳的冷笑,那些在半空中围绕着他们转圈的鬼魂灯笼瞬间便被一层暗红色的死灵魔力点燃了全部核心。它们如同被弹弓弹出的燃烧瓶,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天台门口还没完全散开的B组四名成员,蜂拥扑了过去!那些灯笼在飞扑过程中已经彻底转化成了撕咬形态,每一个灯笼头部都裂开一张足以将普通人半个脑袋直接啃掉的獠牙大嘴!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超凡武者拔腿逃跑的密集死灵冲击,B组这四名不管以前是杀手还是剑道师范代,此刻却都是一个比一个淡定如常。

只听见站在最前面的林妙鸢看着那些扑到面门的鬼火烂脸眉头都没皱,直接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刚才蓄满雷霆之劲的右拳猛然朝前一轰!一记闪烁着炽白色天雷光芒的“雷光拳”直接贯穿了那个飞得最快的鬼魂灯笼。那灯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被这股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力量直接净化成了一堆带着焦糊味的灰烬,当场干了个灰飞烟灭。紧接着林妙鸢借着这一拳打出的势头,腰肢在空中逆拧了半圈,一记携带着烈风的“旋风踢”!那被风拳真气包裹的长腿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气刃,又是两个胆敢靠近她侧面的鬼魂灯笼如同被无形大锤砸中的腐烂西瓜一般,直接被这一记飞踢带出来的狂暴真气震得内火倒抽,当场在空中解体,彻底熄灭成一滩破纸片。

而在林妙鸢旁边的笠原真由美那边,情况则更是像是一位在自家后花园里修剪杂草的贵妇那般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当她抬起那双还沾着傍晚给樱酱抹药膏香气的眸子,用看灰尘般的眼神扫过那些冲她飞扑过来的五个鬼魂灯笼时,她根本就连躲闪这种动作都懒得做。她只是对着空中那五个正准备撕开她喉咙的腐烂大嘴,非常随意地挥了两下她从回来就没洗过、此刻却在月色下倒映出地狱般寒芒的匕首——“十字星斩!”。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墨蓝色夜空中,立刻凭空出现了两道如同被地狱裁缝用看不见的巨剪瞬间剪破夜空的、泛着惨白冷光的大型弧形气刃!那气刃斩过之处竟残留着两道影影绰绰撕裂空间的裂隙。而那四五个空有一腔乱冲之勇却根本不知这女人过去在地下世界里有个绰号叫“影杀女王”的鬼魂灯笼,直接被这两道交叉而来的大切断当场切碎成了无数再也拼不出形状的荧光碎屑,被那幽深的裂隙一股脑吸卷进了破碎虚空的未明界域之中,仿佛是它们从未在这个饱受折磨的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而相比起前面这俩大开大合的虐菜手法,负责处理最后那批漏网之鱼的剑圣之女——天心英子,在面对那剩下的几个鬼魂灯笼趁虚而入的攻击时,出手就要显得更加朴素直接,却又透着某种属于决断杀阵的独特刀意了。只见她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话,但在看到那三个冲自己张开朗声哭泣的鬼脸灯笼时,只是将自己的右手稳稳把住那刀柄之上,拇指在刀镡处猛力一弹——“锵——流莺斩!”那一截仿佛被老照片覆盖了暗红纹路的村雨妖刀出鞘时,那凛冽却又异常清澈的刀光,就如同飞翔在神社夜间走廊中的莺鸟一般,在阴冷的楼顶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而上翘的优美致命弧线。那三个还保持着张嘴啃咬姿态的鬼魂灯笼在半空中便像是被那抹刀芒惊艳到了一般,从它们各自那张腐烂的鬼脸中间,被无声切裂成了两半,然后无火自焚,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天台那满是锈蚀水渍的水泥地上,化回成几根已经折断用来做灯笼骨的旧死婴肋骨。

而就在地面上的B组成员将四周扑向她们的灯笼部队全部悉数肃清的同一瞬间,从她们头顶那片早已被她们单独留空的战区高空,一直在根据宿羽尘命令将自己完全隐匿在云层背面、以防敌人轻易反击的蝶梦,此刻终于在确认了那三个还在念咒支起下一波攻势的黑袍法师全都在自己的火力锁定区后,沉默地挥动了她那只正在急速燃烧毁灭光源的左翼。两道足够融毁此地全部钢架结构的死亡光束,如同末日的圣痕一般,直接从她那双冰冷的星眸之中伴随着那些蝴蝶的旧日浮尘,以几乎不容察觉的超极速射落!目标直取正站在天台中央还在咬着牙给防御壁障加填料的那三名法师。

这三名还在忙着撑盾的死灵法师虽然心思傲慢,但他们也的确不是那种能被这群女人一招秒杀的废物。在蝶梦那股致命得足以让他们骨子里的死气都本能产生恐惧的高能光束从天而降、直直朝着他们头顶轰过来的前零点五秒,那个站在最外侧,似乎被另外两人信任负责感应威胁的老者,已经提前感知到了头顶那股能烧化他们死灵屏障的毁灭性能量。他连忙用那只戴着三个破损戒指的老手在空中拉出一团污浊的黑火,大喊道:“快!撑盾!”其他两人也同时从各自的法袍中拔出骨杖。三股冒着阴冷寒气的黑色魔力瞬间结成一个能抵御高阶物理轰击的大型魔法护盾,将三人勉强罩住。

可惜,他们还是太低估了那个阿加斯德称为脆皮飞行炮台的蝴蝶娘了,在她最擅长的超远程集束穿透上的真实威力了。几乎只用了不到两秒钟,那道护盾便在蝶梦毁灭光束的持续高温轰炸下化作漫天黑渣——它被融化了。然而也正是这区区两秒的极限时间差,给了这三名经验老道的黑袍法师一个争分夺秒的绝命逃逸机会。在死亡光束即将贯穿为首那个高个子法师胸膛的前一瞬,三个人同时朝左边猛地一个狼狈侧闪,直接被那打到刚才他们站立处、硬生生将这栋刚建成不久的高层大楼顶板砸出一个直径两米大洞的毁灭力炸得翻滚出去,算是将将巴巴地擦着死神尾巴躲过了蝶梦这第一波定点斩杀。

但他们还来不及为这次劫后余生向后拍胸脯后悔,那根刚刚从半空被女武神以追风之势投射过来的华美金枪便已到了他们三个中心交错处的正中央。阿加斯德用那霸道无匹的臂力将这把与她同名的杰作投向三人中心之时,这三名还在地上狼狈喘气的法师根本连思考几秒都没有的余地,就立刻如同受惊的壁虎一样四散分开压低了身体。可阿加斯德压根就不是要用枪扎他们。只见她在枪入地面卡进天台水泥的零点几秒后打了一个响指,那杆还插在地上的阿加斯德长枪本体,表面骤然爆发了一个覆盖范围正好将三人全部笼罩在内、连空气都被震到真空状态的巨大神术能量爆炸!轰的一声巨响,这三名刚捡回自己半条命没被蝶梦炸死的黑袍法师,直接被这股具备阿斯加德一级战术清除水平的能量爆裂给弹飞到了三个不同方向的天台边缘,各自胳膊上残存的法袍碎片,全都裹在那一口没压住吐出的老血中染成了暗红色。

阿加斯德在这弥漫着神术爆炸余热的楼顶气浪中缓慢地降落在那被她炸出的碎渣中央,将手从半空接住顺势收回的、还在发着璀璨金光的阿加斯德长枪上擦了擦,背对着那三个正埋头从地上愤愤爬起来的倒霉蛋,用一种特别欠打的语调,淡淡地朝着这寂静却已遍地瓦砾的夜空,嫌弃地哼了一句:“我说你们这些跟那个叫拉赫曼混的歪瓜裂枣啊,能不能先把自己那三两重的骨头掂量清楚再出门装逼?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没本事还偏要拽那副让别人背台词的人其实非常的不友好呢。装逼可是要遭雷劈的,而且是正午的圣雷。”

那三个刚被两轮神术揍得几乎连自己老巢都不认得的黑袍法师,此刻一个个捂着刚才被炸断好几根还没接好的肋骨,终于拄着自己那几把连灯笼都在刚才被那群女人全部拆废的旧骨杖,恶狠狠地、却又不敢再贸然向半空中阿加斯德扔诅咒地,将这帮面目可憎、却个个手段狠戾的女人们全部扫视了一遍。他们那遮挡在烂法袍下、因为过度使用死灵魔力而已经变得腐烂模糊的残破面孔,在墙壁上未熄灭的雷光斑驳照射下,充满了被绝路逼出的最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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