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花园（2/2）

“高渐哥，你知道林凡是怎么死的吗？”南宫清心没等他回答，语气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是被关红霞杀的。”

“什么？！”高渐的魂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为什么？红霞她就算再疯也……”

南宫清心其实想说“关姐”，可一想到林凡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两个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我想报仇，可打不过她；想告诉别人，可那时你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力。

高渐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听她倾诉那些他错过的、血淋淋的过往。

“高渐哥，你不在之后，真的就像树倒猢狲散一样。”南宫清心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石台上，却没有痕迹。

“林凡、顾封、李玄渊……都被杀了，就连天笑笑也是……全是被关红霞亲手杀的。”

“王胖子和元嘉他们……”她说到这里，声音猛地顿住，眼泪流得更凶了。

“高渐哥，求求你……救救他们，也救救这个……”她想说“救救这个世界”，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高渐的魂体剧烈颤抖，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从未想过，自己消失的这些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高渐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到。”南宫清心突然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细若蚊呐。

“不，你已经很努力了，很棒，很帅气。”高渐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她的头。

然而，他的手竟真的落在了南宫清心的发顶。那触感很轻，像拂过一缕烟，却真实得让两人都愣住了。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南宫清心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压抑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就在这时，她猛地抬头，看向花田的方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吸……高渐哥，你看！发芽了！”

只见刚才埋下种子的地方，一株嫩绿的芽正破土而出，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想来是她刚才催发的灵力终于起了作用。

高渐刚想笑着说她两句“又拔苗助长”，却猛地僵住——南宫清心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清心！”高渐想抓住她，手却一次次穿过那虚幻的身影。

“高渐哥……再见啦。”南宫清心望着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能再被保护一次，我真的……好开心啊……”

其实她如果不保持年轻或许还能坚持几刻，可她不想以苍老陌生的模样死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美美哒～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渐渐化作点点光斑，最后彻底消散在月光里。

只有那句带着稚气的呢喃，仿佛还回荡在花田上空。

臭林凡……我来找你了……

高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魂体因剧烈的悲痛而扭曲。

花田里，那株新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