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岭誓之民39(2/2)
“你这
“就是这样,臭鱼!”汪霖说道。
“我不去。”蒋恩摇头。
“好啊,你这个坏血病混蛋。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带着我的弯刀下去。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说着汪霖将三人推下去,关上舱门然后离开了。
“哦,你几乎不能呼吸。”蒋恩捂着嘴说道。
“至少我们还活着。”昏迷的领主这时好像清醒了一点。
“你感觉好些了吗?”贝克上前来关心的问道。
“恢复得很好,谢谢你,贝克,我正在退烧。”领主回应他道。
“是啊,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贝克说。
“是啊,不过,已经多久了?他们要把我们送到哪里?”蒋恩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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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知晓前路究竟是何处。”老领主格兰特疲惫地倚在冰凉粗糙的船舷边,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茫茫无际的灰暗海面。冰冷的海风裹挟着厚重的咸腥与潮气狠狠拍在众人身上,吹得他破旧的衣袍猎猎作响,语气里满是漂泊的茫然与深陷囹圄的无奈。他们这群人被强行押上这艘囚船,在海上漂泊数日,终日不见陆地,自始至终没人知晓船队的最终目的地。
蒋恩缓缓抬起酸胀的脖颈,认真环顾着这艘拥挤压抑的囚船甲板。目光逐一扫过身边密密麻麻的囚徒,所有人皆是面色蜡黄憔悴、双目空洞无神,连日的囚禁与颠簸早已磨平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只剩麻木与萎靡。他稍作沉吟,压下心底的不安,沉声开口:“这里关押的都是一同被押送的人,其中定然有人知晓底细,或许能问出我们即将被押往的去处。”
他耐着性子快速扫视过拥挤混乱的人群,绝大多数人都垂着脑袋、死气沉沉,彻底任由命运摆布。唯有人群边缘的角落里,立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虽同样身着破旧囚服,却腰背挺直、眼神清亮锐利,在一众麻木之人中格外显眼,尚且保留着一丝血性与精气神。蒋恩斟酌片刻,不愿错过唯一的希望,缓步上前放低姿态轻声询问:“嘿,伙计,看你不像浑噩度日之人,你知道他们打算把我们这批人押送到什么地方去吗?”
可那男人并未给出任何回应,听见蒋恩的问话,他眼底瞬间翻涌而起浓重的戒备与刺骨的敌意,周身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瞬间进入警惕状态。他压低嗓音,语气冰冷又严厉,厉声警示:“小心点,你们来路不明,是潜藏的奸细,绝不能轻信!”
蒋恩闻言骤然一愣,脸上写满错愕与不解,完全没料到自己善意问询,换来的却是无端的恶意猜忌。他眉头紧紧蹙起,满心疑惑地反问:“你说什么?什么奸细?我从未害过人,你为何凭空污蔑?”
没等蒋恩理清思绪、开口辩解半句,那男人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凌厉地穿透甲板的嘈杂。他抬手指死死盯住蒋恩,对着四周麻木呆滞的囚徒愤然高呼:“这个人是赤邦的人!大家千万别被他的伪装蒙骗,一起动手教训他!”
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污蔑与栽赃,让蒋恩又惊又怒,心底充斥着满满的荒谬与愤懑。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往前踏出一步,直视着对方充满戾气的眼眸,沉着脸色厉声质问道:“你纯属一派胡言、凭空捏造!我与赤邦毫无干系,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男人全然无视蒋恩的质问与辩驳,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底只剩冰冷的憎恶与偏执。他语气狠戾决绝,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吐出一句:“像你这种潜藏的细作,不过是再踩死一条祸害世间的害虫罢了,不足为惜。”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沉寂压抑的人群瞬间彻底躁动起来。周遭数双肮脏粗糙、布满厚茧的手骤然从四面八方伸出,狠狠扣住蒋恩的肩膀、手臂与四肢,力道粗暴且蛮横,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任凭他如何奋力挣扎,都丝毫动弹不得。
领头的男人见蒋恩被死死制住,愈发嚣张跋扈,借着人群躁动的势头,高声嘶吼煽动众人的情绪:“死死按住他!把他狠狠踩在甲板之下,让这赤邦余孽的一身硬骨,彻底碾碎在这片甲板之上!”
船上的囚徒们连日被囚禁在狭小压抑的甲板之上,饱受饥饿、颠簸与困顿的折磨,心底积压了无尽的憋屈与愤懑,早已无处宣泄。此刻抓到蒋恩这个所谓的“赤邦细作”,终于找到了绝佳的出气口。众人纷纷躁动着围上前,争先恐后地朝着蒋恩扑来,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愈发失控疯狂。人群中有人奋力往前挤,一边推搡一边厉声争抢:“都往后退!是我先识破他的身份、认出他的!第一拳的功劳该归我!”
就在众人蜂拥围上、拳头即将尽数落下,局势彻底失控、蒋恩身陷险境的危急时刻,一旁一直沉默隐忍、静静静观事态变化的老领主骤然出声。他苍老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稳稳穿透全场的喧闹与嘈杂,骤然响起:“邢战!立刻停下!你绝不能伤害王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