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非麝(2/2)
虚无的存在发力,凝滞住了袭来的尖刺。
地面,痛苦的人脸尖叫不停。
“非麝是白驹基金会立足的根本,这些亡魂都是被非麝蚕食的失败者。”
夏荷看向那十二尊雕像,又看向地面上蠕动的人脸,“原来被非麝杀死的人,都被禁锢在了这里。”
“都是跳梁小丑,你也是。”
“小丑就小丑吧。”夏荷轻笑,“相比于你们毁掉非麝,我还是希望你们利用非麝来对付我。”
夏荷双腿已经长好,虫群把夏荷带到了护卫们的上方。
夏荷坠落,扑到其中一个护卫背上。
地面的尖刺直接扎进护卫的下半身。
夏荷感到不对劲,脚蹬着护卫的背部发力,向后弹开。
只见插进护卫下半身的尖刺,从它上半身穿透而出,如同刺猬般将它本身“武装”。
但凡夏荷慢一步,都会被尖刺扎穿身体。
非麝但凡“扎根”于关键部位,便救无可救。
夏荷腾空落地的瞬间,借力弹起,虫群在身下托举,再次将他送上半空。
七名护卫分散站位,各自踩住了一块石砖。
护卫抬头看着夏荷,“这里没有你的立足之处。”
它们同时发力,脚底踩踏的黑色石砖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面震颤,一根根紫黑色的触须突破水泡弹起。
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夏荷扑去。
“你想要得到非麝,那么我们就只有把你献祭。”
地面上,五个护卫的身形消散,与暗红色的液体融为一体。
它们在与非麝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夏荷分析着局势。
非麝能无效化韩梦嗔的赐福,并不是在一开始,说明「赐福」对这些护卫来说,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只要适应,便能将赐福无效化。
夏荷心念一动,虫群剧烈振翅,冲击向近在眼前的“黑网”。
暗红色的触须被干扰,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卷住虫子,将它们拖入地面的液体之中。
地面的暗红色液体不安地涌动,那些痛苦的人脸尖叫得更加凶猛。
夏荷悬于半空,看着地面的狼藉对护卫问道:“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自由不好吗?”
“哪里有自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踏进另外一个牢笼。”
“非麝是神明道具,总有一天它不会再需要你们,那时你们就是垃圾;但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它需要一些人来改变。”
护卫们顿时语塞。
它们知道夏荷所言非虚,非麝总会有“饱”的那一天,等世界和天堂同化,非麝便不再需要护卫作为它的“眼睛”和“耳朵”。
似乎在与夏荷的话呼应,护卫们构建身体的液体竟在褪去。
“不...不要...”一名护卫惊恐地伸手去抓那些退去的液体,“我们为你奉献了一切,你不能抛弃我们!”
非麝没有回应护卫们的哀求。
暗红色液体像退潮一样流回地面,留下七个干瘪的人形躯壳。
护卫还活着,他们跪倒在地,身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
夏荷摇了摇头,“你们只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一个护卫艰难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你...你怎么知道...非麝有自主意识?”
“我猜的,我想着非麝既然和你们寄生于一起,或许占据着真正的主导权。只不过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快就放弃你们,明明我只是阐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夏荷在半空,一边扫视着周围,一边问道:“是因为我的话让你们内心产生了动摇,还是说非麝找到了更合适的寄生体?”
七个护卫终究没有回答夏荷的疑惑,没有了非麝的“庇护”,他们被榨干的身体相继崩解。
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地底,最终被暗红色的液体吞没。
他们最终还是成为了非麝的养料。
沸腾的液体逐渐平息。
夏荷落到地面,看着脚下的黑砖,“出来吧,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种形态。”
“咯咯咯...”
地下空间里,传来了类似于牙齿摩擦的声音,辨别不清方位。
夏荷释放出黑虫,本想扩散开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虫群仅仅只是飞了数米,所有的黑虫瞬间爆炸。
夏荷回过头,一个“人”突兀地站在他的身后。
祂全身漆黑,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裂纹,里面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祂身形匀称,四肢细长,没有五官,看起来就和影子一样。
夏荷的影子。
非麝根据夏荷的特征,虚构出了一个没有脸的“夏荷”。
夏荷无奈,”你们就不能想个新花样?来来去去就搞些老掉牙的东西。”
祂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从额头到下巴竖着垂直划开了脸。
从那道缝隙里传出了僵硬冰冷的声音,“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
“因为我需要你。”
“白驹基金会的几个董事,都只敢挖走我的一小部分来制造束缚别人的装置,你凭什么要拿走我的所有?”
夏荷笑道:“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一个道具,哪里来这么多的问题?”夏荷啧了一声,“你不给,我就硬抢,反正我对你是志在必得。”
“你来抢我试试?”非麝形成的黑影偏着头打量着夏荷,“在你动手之前,我有能力让你的赐福失效。”
夏荷抬手掐住非麝没有“脸”的脸,“我知道你很牛逼,但现在白驹基金会没了,那些董事也基本死的差不多了,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了这里,其他人可没有像我这样的好运。”
“你的意思是想表达,我错过了你,便不会再有人发现我吗?”
“是的,也不会再有人如我这般‘诚恳’地待你。”
“无所谓,我会诱惑其他人来到这里。”
黑色石砖剧烈震动,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海啸般翻涌,那些痛苦的人脸尖啸着在液体中浮沉。
夏荷戏谑道:“非麝啊非麝,你不过就是一个道具而已,主人怎么使用,你就怎么受着。”
“给自己加这么多内心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