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永远的谢晴岚,坚不可摧的铁壁(1/2)
走廊顶端的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线,将谢春生和李兰焦虑万分的身影拉得极长。
李兰身上还穿着普通的深蓝色碎花棉服,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双手紧紧攥着一个褪了色的深褐色老旧皮包,眼眶红肿得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而走在她身旁的谢春生,虽然依旧挺拔如松,但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里,却死死按着一个沉重发黑的铁盒,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爸?妈?!”
谢晴岚瞳孔微缩,原本周身那层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冰冷铠甲,在看到二老的那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下意识地甩开温谦予的手,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外头还下着雨,我不是让安保队送你们去城西的别墅休息吗?”谢晴岚语气里满是责备,可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连忙伸手替母亲拂去肩头的雨水与寒气。
李兰一把抓住谢晴岚温热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宝贝女儿就会化作青烟彻底消失在豪门世家的阴谋诡计里。
“闺女……你让妈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着?那些杀千刀的坏种有没有欺负你?!”李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谢晴岚,摸着她微凉的脸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我没事,妈,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谢晴岚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柔声安抚着。
谢春生站在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雨腥味的空气,目光沉重地扫过旁边的温谦予与叶星珩。
温谦予极其恭敬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岳父,岳母。请进内厅用茶,今晚的事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不会波及到这里。”
谢春生看着眼前这位尊贵无双的温家太子爷,眼神复杂至极。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套寒暄,而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粗粝低沉:“温少爷,茶就不喝了。我们老两口今晚连夜赶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有些藏了十几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今天要是再不跟岚岚说清楚,我谢春生这辈子死都闭不上眼!”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温谦予心领神会,立刻给周围的保镖和管家使了个眼色,叶星珩也很识趣地低头退出了门外。
偌大的偏厅内,只留下了谢家三口与温谦予。
“谦予,你也留下听着吧。”谢春生拉开一张沉香木太师椅,示意李兰坐下,随后将那个沉甸甸的发黑铁盒“咚”地一声重重放在了茶几中央。
铁盒的四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的黄铜小锁早已生锈,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小字——“一九九九年立冬,平安”。
谢晴岚盯着那个铁盒,心脏无端地漏跳了半拍。
她认得这个盒子。
小时候在江北老家,每次家里搬家或者遇到难处,父亲总会把这个盒子藏在床底下最隐蔽的暗格里。那时候她调皮想去翻看,总会被一向宠溺她的父亲严厉制止。
“岚岚。”谢春生从怀里掏出一把磨损严重的小钥匙,手微微颤抖着插进锁孔,“你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好强、有主见。你考大学、做生意、乃至后来和温家结缘,我和你妈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但我们心里一直悬着一把刀……我们总怕这一天会来。”
“咔哒”一声脆响。
铁盒被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密文件,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几样极其寻常、却又饱含着无数心血的旧物:
几张泛黄发脆的泛油纸包着的疫苗接种卡;
一本早期的手写户口簿底页,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长女:谢晴岚”;
一套洗得发白、针脚极其粗糙的婴儿连体纯棉棉袄;
以及……一份盖着当年江北某偏远县福利院鲜红公章的《正式领养登记证明书》,和一封折叠成三角形、纸质特殊的亲笔绝笔信。
李兰看到那些东西,顿时捂着嘴泣不成声。
谢晴岚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哪怕她早就从温先生和苏念口中得知了身世的真相,可当这些被岁月封存的证据真正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时,那种被命运强行撕裂的窒息感,依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闺女,你……你确实不是我和你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谢春生眼眶通红,这个在退役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声音哽咽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十九年前那个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有一尺厚。我和你妈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在江北的一个物流站守夜。半夜三更,一个浑身是血、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你,倒在了我们值班室的门口。”
谢晴岚呼吸骤停:“那是……苏晚?”
“对,就是她。”谢春生抹了一把泛红的眼睛,“她当时受了极重的枪伤,左手腕上全是被烙铁烧烂的伤疤。她把这封信、还有一块刻着你生辰的银锁塞给我们,跪在雪地里给我们磕头,说后头有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在追杀她,她活不了了,求我们救救这个孩子。”
“我和你妈当时还没生养,看着你在襁褓里冻得小脸发紫、哇哇大哭,心疼得都要碎了!我们连夜找了部队的老卫生员把你救了回来,苏晚当天夜里就引开追兵跑了。临走前,她只留下了这封绝笔信,说如果这辈子她没回来找,就让我们把你当成亲生闺女,一辈子做个平平安安的普通人,千万别让你卷进京城的大漩涡里!”
谢春生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将那封发黄的绝笔信递到谢晴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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