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通过（2/2）
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前伸，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走了支撑的绳子，软塌塌地摊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放空，望着场地中央某个不知名的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燃尽了。
姜云在心里默默对蒋维说了一声辛苦了。
然后继续看戏。
赵天宇拿到徽章后，赶紧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姜云的超能力让他即使在远处也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爸，我过了！徽章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笑声：“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子行！”
赵天宇的声音压低了：“蒋哥确实专业，打得特别真，我都差点以为他真的要赢了。”
“那给人家包的红包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哥们说了，蒋哥那边已经安排得妥妥的。放心吧爸，没人看得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
赵天宇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那件荧光绿的外套在人群中像一盏移动的信号灯。
姜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姜云在最后一排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场馆里的人流渐渐散去，他才起身离开。
二号场馆外的走廊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男人正靠在墙上等他。
林远舟。
姜云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多说什么，林远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什么情况吗姜冠军？”林远舟的声音很低。
“先回去再说。”姜云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魔都道馆的大门，林远舟开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姜云坐进副驾驶，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子停在了魔都宝可梦协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姜云和林远舟乘电梯上到十二层，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个人。
除了六位监察团成员外，还有一个名叫徐明远的魔都市宝可梦协会副会长，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对于针对魔都道馆的考核监察，魔都市宝可梦协会当然也要例行旁听。
陈锦毅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看到姜云进来，所有人全部站起身致意。
姜云点点头，走上主位，林远舟在身后把门关上。
“姜云冠军，辛苦了。”陈锦毅朝姜云点了点头。
姜云在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桌上摊着几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天各个监察员的观察结果。姜云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正面评价。
监察考核一个道馆，除了最重要的人员考核外，还有基础设施建设，人文建设等多方面考量。
“那就先说说今天的初步情况。”陈锦毅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先从硬件设施开始吧。”
坐在左侧的一个女监察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魔都道馆的基础设施评级为A级，场地维护情况良好，器材设备更新频率符合标准，安全通道和应急预案都做到了规范化管理。和往年考察的水平相差不大。”
另一个男监察员接话：“人员配置方面，魔都道馆现有一名馆主、四名道馆学徒、十二名普通员工。馆主张玄丰为天王训练家，人员结构合理，岗位职责明确。”
姜云点了点头，“继续。”
林远舟声音平静：“我今天的考核对象是一名道馆学徒，实力评估在精英级，对战表现中规中矩，观察的几场战斗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陈锦毅：“我今天的考核对象是道馆馆主张玄丰，实力强大，战斗敏捷，观察的几场战斗都没有明显的问题。”
“指导方面”徐明远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魔都道馆的指导服务一直是整个东部地区道馆标杆。”
“指导方面确实做得不错。”另一个监察员接过话头，“我今天观察了三场挑战，每次结束后道馆学徒都会给挑战者提供针对性的训练建议，内容详实，态度也到位。有些建议我听了都觉得有启发。”
陈锦毅的眉头微微舒展，翻开手中的考核文件，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轻松，几个监察员之间互相交流着今天看到的情况，徐明远在一旁不时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姜云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支笔。
“那么综合来看，”陈锦毅放下笔，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魔都道馆在这次考核中的表现，无论是硬件设施、人员配置还是对战指导，都达到了优秀线以上。尤其是指导服务方面，比我们以往考核的绝大多数道馆都要做得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各位还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陈锦毅点了点头，翻开考核文件的最后一页——那是最终评定页面，需要考核组负责人签字确认考核结果。评定等级分为四个档次：不合格、合格、良好、优秀。
他的笔尖悬在“优秀”那一栏的上方。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是用刀子在玻璃上划了一道。
陈锦毅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徐明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姜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停止了转动。他的表情很平静。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送风的嗡嗡声。
姜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折了两折的考核记录册，展开，铺在桌面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放大镜下进行的。
然后他拿起那支笔，翻到最后一页。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在评定等级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
不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