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2/2）
“轰！”
那面墙是混凝土浇灌的承重墙，厚实得连电钻都要打半天。但飞天螳螂撞上去的时候，整个墙壁都在颤抖，墙面上的装饰画框震落了两幅，墙皮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纹路。
飞天螳螂的身体嵌进了墙体里，双镰无力地垂落，翅膀的振动频率降到了几乎为零。它的眼睛半闭着，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阿坤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小胖的啤酒肚因为屏住呼吸而缩了一大圈，花衬衫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捡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赵天宇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嵌进墙壁里的飞天螳螂，又看了看那把泛着寒光的巨斧，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引以为傲的王牌，他花了大量心血培养的王牌，在姜云的宝可梦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隔壁包间。
一个光头大汉正搂着两个姑娘唱歌，唱到高潮部分，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突然，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整个墙壁都在震动，他面前的茶几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酒液溅了出来。
“我操！”
光头大汉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他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隔壁闹事。他松开搂着姑娘的手，怒气冲冲地拉开包间的门，大步走到隔壁，一把推开房间门，嘴里已经开始骂了。
“他妈的隔壁在干什么？拆房子呢？知不知道老子在——”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房间里面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不算高大，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腿软的气息。双臂的巨斧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斧刃上还残留着一点点能量的余晖。
那对斧头的光泽很淡，但在光头大汉眼里，那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他是训练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只劈斧螳螂的恐怖之处。
光头大汉的瞳孔骤缩，脸上的怒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谄媚。
他的嘴角迅速上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从“他妈的”变成了“哎呀”，语调转了至少三个弯。
“哎呀——没事没事没事，我就出来看看，啥事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包间，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双腿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两个姑娘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大哥，怎么了？”
光头大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了摆手：“没事……隔壁有人惹了不该惹的人……跟老子没关系……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端起酒杯的手在发抖。
姜云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步。他甚至没有看那只嵌进墙里的飞天螳螂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赵天宇身上。
“赵天宇，”姜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攻击监察团执法人员，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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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宇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荧光绿的外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了。
攻击监察团执法人员——这是一个可以直接送他去坐牢的罪名。他刚才那一下，不仅没有救自己，反而把自己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一种沙哑的、破碎的声音，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我不想……我不是故意的……”
但林远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的手搭上了赵天宇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赵天宇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捏住了命脉。
“赵天宇，你涉嫌以不正当手段获取道馆徽章，并在监察团执法人员执行公务时实施暴力攻击。现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林远舟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台机器在宣读程序。
赵天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看着林远舟，又看看姜云，再看看嵌在墙里的飞天螳螂，最后看看包间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朋友们。
阿坤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里面有心虚，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被抓的不是自己。
小胖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啤酒肚在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不断地颤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赵天宇。
而花衬衫那个刚才还喊着要签名的年轻人，现在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
赵天宇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所谓的兄弟，在他风光时能全部凑到他面前奉承他，而在他落魄时也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带走。”姜云的声音响起。
林远舟把赵天宇从地上拽起来，将他身上的所有宝可梦球全部取下锁住。
赵天宇低着头，被林远舟推着往外走。荧光绿的外套在走廊的灯光下慢慢移动，像一个正在熄灭的信号灯。
阿坤、小胖、花衬衫，还有剩下的几个人，全都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姜云转过身，看了一眼包间里的人。
他没有说什么警告的话，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他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了一遍。
然后他走了。
劈斧螳螂跟在姜云身后，它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包间里每个人的心上。
直到姜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间里的空气才终于开始流动。
阿坤第一个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他的脸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我的天……”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说梦话，“赵天宇他……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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