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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7章贺时年被双规(八合一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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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许久,郎国栋依旧没有做出决定。

其实查到这一步,在正常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再继续往下查的必要了。

如果就此停止,打道回府,双方都能够留一个体面。

不至于将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那个地步。

毕竟,众人心里都清楚,贺时年在经济上,大概率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但郎国栋亲自带队,针对贺时年布的局,最后没有查出问题,灰头土脸地回去。

这让郎国栋的面子往哪里搁?

将他置于何地?

更多的是郎国栋不甘心。

当初郎国栋让贺时年放昆家一马,点到为止。

贺时年却当面否决了他的提议,并且下一步就采取了扫黑除恶,百日严打。

将昆家的人一竿子撸到底。

这触碰了郎国栋的根和本质利益。

这些年郎国栋从昆家那里获得的报酬一点不比金兆龙这个县长少。

这样一块大肥肉被贺时年一刀给剁碎了喂狗。

郎国栋又怎么会甘心就此放过贺时年?

再者,金兆龙之前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向他郎国栋保证过。

贺时年和曹国胜之间一定有不正当的利益关系。

现在查出的情况是,贺时年和曹国胜之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些,郎国栋狠狠瞪着金兆龙一眼,恨不得将他一巴掌给拍死在这里。

妈了个表的,老子的脸都让你金兆龙给丢尽了。

金兆龙感受着郎国栋的目光,连忙看向何国强。

“何书记,既然银行卡没有问题,是否可以查他家?”

何国强摇了摇头,也仿佛看白痴一般看了金兆龙一眼。

“我们现在对贺时年只是调查询问,到目前为止,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贺时年的违纪违法行为。”

“没有相应的证据,我们没有权利去搜他家,更何况他还是西宁的县委书记。”

一听金兆龙这话,郎国栋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呀!

在郎国栋看来,任何一个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干部。

不可能在经济上没有任何的问题,当然也包括他郎国栋自己。

所以郎国栋听到查贺时年家这个提议的时候,连忙说。

“我觉得可以,你们安排去查,有什么事我来顶着。”

何国强却说道:“郎书记,不是这么个事,而是程序上的问题。”

“这么说吧,只有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才有权利搜家。”

“当然,特殊情况下,我们纪检委也可以对公职人员的住所进行搜查,但必须有完善的手续。”

“贺时年是县委书记,是省管干部,我们搜他的家,如果手里没有证据证明贺时年涉案,那么必须请示省纪委的同意和授权,才能特事特办。”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充足的理由,在没有掌握证据的情况下去贺时年家搜寻,省纪委也不可能会同意。”

金兆龙又插话说:“那就以州委的名义向省纪委申请。”

郎国栋哼了一声:“金兆龙,你是猪脑子吗?你觉得段志文会同意向省纪委申请?”

“你个猪脑子,净他妈的出些馊主意。”

金兆龙被郎国栋骂了个狗血淋头,面色如灰。

他赌上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设计的这么一出戏,要是没能将贺时年拿下。

最后肯定是要有人承担相应责任的。

郎国栋到时候完全有100个理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最后被拿下的铁定就是他金兆龙。

想到这些,金兆龙的额头上不受控制地溢出汗水。

何国强没有看脸色难看的金兆龙,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曹国胜。”

“只要曹国胜承认他对贺时年行贿,那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只不过,从今天对曹国胜的询问来看,他说话滴水不漏。”

“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曹国胜和贺时年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

“第二,这个曹国胜是个老油条,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对抗调查的经验。”

话音落下,金兆龙摇了摇头:“何书记,我始终坚定地认为贺时年和曹国胜之间一定有利益往来,不可能清清楚楚,一点问题都没有。”

何国强说:“但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

郎国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对这个曹国胜用点手段,我知道你们纪委审讯手段多的是。”

“郎书记,这不符合规矩。同样的问题,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曹国胜涉案,目前对他的只能进行询问,而不是不是审问。”

郎国栋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不发,到时候只会是己方人遭殃。

“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制造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吧,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着。”

郎国栋的这话说出来,所有在场的人都十分惊恐地看着他。

就连一旁的金兆龙也感到了不可思议。

郎国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没有问题制造问题。

郎国栋这是打算要玩莫须有的那招了。

可是真的出了问题,郎国栋这个州委三号真的会当真吗?

这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相比于郎国栋和金兆龙要将贺时年彻底拿下的决心。

其实何国强的想法是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体面的结果。

何国强有些把柄落在郎国栋的手里,但他不是一条傻狗。

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郎国栋已经下达了最后指示,他何国强还有退路可以走吗?

……

另外一边,楚星瑶去洗澡了。

贺时年坐在茶桌旁,思考起来。

他将目前的局面,以及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脉络,全盘推演了一遍。

贺时年做事一直喜欢悲观计划,乐观执行。

他喜欢将事情还有人性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再为此制定相应的计划。

10分钟之后,贺时年掐灭烟头,拨打了杜京的电话。

“贺书记!”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杜京的声音。

今天下午,杜京也被传讯问话了。

威逼利诱、恐吓威胁,所有手段都用在了杜京身上。

杜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虽然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但还是本着对贺时年的百分百信任,还有百分百忠心扛了下来。

最后调查组让杜京先行离开,并没有留置他。

“杜京,你明天上班就做一件事。”

“贺书记,请吩咐。”

“你明天亲自去找秦刚,找他拿一个或两个微型摄像头,安装在我的办公室。”

“这件事秘密进行,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的要求是,能覆盖办公室的全局,同时能录下每天的视频数据。”

杜京微微一惊,但很快明白了贺时年的言外之意。

“贺书记,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拿你的办公室做手脚?”

贺时年说:“也倒不一定,但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有时候我们不能低估人性,还有有些人的品质低劣和肮脏的手段。”

杜京说:“好,贺书记,我明白了,我明天之内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贺时年说:“行,就这件事。办好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

京城,城西,万寿路,中央系统高干宿舍。

本来应是一家五口在一起吃一次团圆饭。

但今天却只有四人,少了楚星瑶。

吃饭的时候,楚星瑶的爷爷楚国邦目光看向楚阳耀。

“阳耀,你联系过星瑶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暑假放假有一段时间了吧?该回来了。”

楚阳耀说:“爷爷,之前已经联系过了,妹妹那边有事,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楚国邦叹了口气:“这人老了,没有什么盼头了,也就想想孙女。”

“你告诉星瑶,让她得空回来陪陪爷爷……算了,既然星瑶忙,就不要告诉她了。”

“我看这样好了,安排一下,等过几天我去西陵省看她,也顺便和她谈一谈调职的事。”

一听这话,楚阳耀瞳孔一缩。

要是被他的爷爷看到自己的妹妹楚星瑶和贺时年那小子裹在一起。

那还得了?

那要翻天的。

“爷爷,星瑶忙,西陵省又大老远的,就不要过去了吧。”

“等星瑶忙完这段时间,8月份应该会回来了。”

“到时候让她多陪你几天。”

这时,楚阳耀的父亲楚德平也在旁边插话。

“是呀,爸,你就在京城好好静养,我亲自给星瑶打电话,等她的事情忙完了,就让她回来。”

“你老就别折腾了,好好养病!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最好不要折腾。”

一听这话,楚国邦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我的身体我清楚,还死不了,你不用操心,你还是操心你的工作吧。”

一听这话,楚德平和楚阳耀两人都不敢再说话。

这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也退了下来,但火爆的脾气依旧不减当年。

在这个家里,不管是楚德平还是楚阳耀,都不敢忤逆老爷子的意思。

否则后果那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爸,你放心,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尽心尽责。”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组织考虑吧。”

楚国邦再次拿起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德平呀,你想要更进一步,还是要有地方从政的经验。”

“今年年底,赣省省委书记就要退下来。”

“你可以考虑一下,去那里执政一届。”

“相应的程序,我会和中组部还有上面打一声招呼。”

楚德平说:“爸,我还是想着留在部委了,这样也方便照顾你。”

“否则我们父子父女还有你,都要分开,家里也就冷清了。”

楚德平的爱人黎淑芬也说:“是呀,爸!”

“过一两年,阳耀也要离开京城下去历练。”

“到时候这个家就空了,家里变得冷冷清清。”

“如果可以,还是让他们都留在京城的为好。”

楚国邦哼了一声:“妇人之见,我这里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也不用考虑我。”

黎淑芬不敢再说话,低头吃饭。

“德平,自己的政治仕途,你自己去争取。你不去地方执政一届,哪怕进入国院,也是排名靠后的副职,那对你有什么前途?”

楚德平点了点头:“好,爸,我明白了,我会认真综合考虑的。”

楚国邦目光又看向楚阳耀。

“还有你,你的个人问题到底什么时候解决?”

“30多岁的人了,连另一半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还怎么进步?”

“我楚家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孙子?”

楚阳耀一听这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爷爷,这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吗?”

“放心吧,爷爷,缘分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不用担心,迟早的事。”

楚国邦又哼了一声:“你不就是一直惦记着吴蕴秋那个小妮子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小妮子看不上你,你也不是那小妮子的菜。”

“咱们都是干革命的人,不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

“你要真是能和吴蕴秋那小妮子在一起,爷爷举双手赞成。”

“但要是不能,你也不能一头撞死在上面,最后弄得个灰头土脸。”

不得不说,楚国邦虽然固执、强势、霸道,说一不二。

但在这方面还是开明的,没有到顽固不化的那个地步。

楚阳耀嘿嘿一笑:“知道了,爷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一定会认真、谨慎考虑。”

楚国邦哼了一声:“我才没有那闲功夫担心你。”

“我就是想抱曾孙了,但你们两兄妹,一个二个不争气。”

“你是一头栽在吴蕴秋那小妮子身上,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星瑶是直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哎……你们两兄妹这是成心想让我带着这个遗憾进入八宝山了。”

楚阳耀连忙说:“爷爷,你别这么说,你还身体力壮,还有好多光景呢。”

“是呀!爸,你别这么说,婚姻这事急不得,该来的时候总该会来。”

楚国邦虽然嘴上如此说,其实他心里面也挺着急的。

楚国邦哼了一声:“我能不急?人家和我一样的那些老同志,早就已经抱上曾孙了。”

“更有甚者,曾孙都能打酱油了。”

“而我现在每天只能干瞪眼,偶尔遇到了,还被那些人打趣两句,你们让我这块老脸往哪里放?”

听着楚国邦发怒,不管是楚家父子,还是楚德平的爱人黎淑芬都不敢发一言。

老爷子的暴脾气就是这样的,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顶撞。

要是顶撞了,后果很严重。

楚国邦发了一通怒,又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个人情绪。

“对了,阳耀,星瑶和那叫什么?那……贺时年小子还有联系吗?”

楚阳耀心头咯噔一下,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爷爷看出任何的端倪。

“爷爷,应该是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你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

“含混不清,一点严谨性都没有,你怎么干工作?”

楚阳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嘿嘿讪笑两声。

“具体我不是太清楚,爷爷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给星瑶打个电话嘛。”

说完这句话,楚阳耀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妹妹,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哥哥只能把你卖了。

楚国邦放下筷子,走到休息区。

然后抓起家里的座机,就准备拨打楚星瑶的电话。

而这个举动吓了楚阳耀一跳。

楚阳耀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爷爷,你是不是太想念星瑶了?”

“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9点多了。”

“估计星瑶已经休息了,就不要打扰她了,明天再给她打吧。”

楚国邦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摆钟,然后放下了电话。

“行,那就别打扰她了,明天你记得提醒我给她打电话。”

“好的,爷爷,明天我一定提醒你。”

楚阳耀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之后,楚阳耀借口有事,提前先走。

下了楼,上了车。

楚阳耀连忙给楚星瑶发了一条信息。

“妹妹,爷爷刚才想要给你打电话,被我制止了,但他明天会打电话给你。”

“你一定要注意,不能暴露你在西宁县的事,更不能暴露你和贺小子在一起。”

另外一边的楚星瑶刚刚洗完澡出来。

见到楚阳耀的信息,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楚阳耀再次补充道:“今晚爷爷还问了你和贺小子有没有联系这件事。”

“明天一定要注意,接爷爷电话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不能暴露。”

楚星瑶再次回复:“知道了,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办。”

信息虽然如此回复,但楚星瑶心里却告诉自己。

这件事迟早都会知道,哪怕真被自己的爷爷知道了,她也不怕。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贺时年一起面对所有的压力。

……

贺时年的停职,仿佛让他瞬间卸下了肩膀沉重的压力。

接下来的两天,贺时年陪楚星瑶一起运动、一起吃早点、一起逛街。

全当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帝力与我何有哉?

这样的生活充满了静谧和温馨。而在这种相处中,他和楚星瑶的感情也一步步升温。

两人逛街的时候,两只手拉在一起,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而楚星瑶也任由贺时年拉着,享受着这种静谧下的甜蜜。

第二天的下午,杜京给贺时年发了信息。

说贺时年的办公室摄像头已经装好了。

装得很隐蔽,除非有人刻意观察或搜查,否则不可能发现。

贺时年也就回了两个字:“很好!”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奎盛建筑的老板曹国胜已经被连续审讯了30多个小时。

对,是审讯,而不是问话。

地点是在一家酒店专门的房间。

调查组的人三班倒,对曹国胜展开了心理和生理上的折磨。

曹国胜已经困得不行,两只眼皮已经在不停地打架。

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恍惚。

但是当他想要闭眼睡一下的时候,就会被无情弄醒。

他们对曹国胜使用了特殊手段,也就是精神折磨法。

曹国胜已经是50多岁的人。

面对这些人的精神折磨法,整个人仿佛死了一半。

“曹国胜,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否则你休想睡觉。”

“只要你将你给了贺时年多少好处,贺时年又如何帮你招揽工程的这些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们的人就会放你离开。”

曹国胜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于崩溃或崩溃的边缘。

但他还是强咬牙坚持着。

“各位领导同志,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和贺书记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瓜葛,我也从来没有向他行贿过。”

“甚至我想邀请他吃饭,都被他婉拒了。”

“我和他之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

啪——

工作人员听曹国胜这样说,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曹国胜,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认清不了自己的处境?”

“死扛有什么用?只会加重你的罪责,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你要是不困,不想离开这里,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但你要考虑一下你自己,你的身体吃得消吗?你耗得起吗?”

曹国胜和贺时年之间,如果非要有点什么事。

那就是当初曹国胜让那个女人去引诱勾引贺时年。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有曹国胜,那个女人还有贺时年三人知道。

但是这件事曹国胜能向调查组的坦白吗?

自然是不能的。

哪怕坦白了,贺时年也不会因此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他曹国胜的麻烦铁定不小。

毕竟以权色勾引一个国家级干部,是要给他问责的。

如果坦白了这件事,曹国胜以后在西宁县这片天不可能再做生意。

他将变成思想污秽、行为劣迹的商人,变成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再者,曹国胜确实行贿过,但他行贿的并不是贺时年。

西宁县县委、政府,以及

但唯独没有贺时年。

可是曹国胜能够将那些收过他好处的人名字抖露出来吗?

自然也是不能的。

如果真的抖露了,他曹国胜只会死得比现在更难看。

并且曹国胜也总算明白了。

这些人这次来,针对的只是贺时年,并没有想着查其他人或其他领域。

这让曹国胜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也坚定了咬紧牙关不松口的打算。

“各位同志,我真的没有向贺时年行贿,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的话?”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们该查的也已经查了,我真的没有行贿。”

“曹国胜,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困,既然这样,你就耗着吧,什么时候挨不住了,什么时候再开口。”

说完,有几个人站起身,房间里面只留下两人监督曹国胜。

曹国胜想抽烟,这些人不给他。

他想睡觉,更不会让他如愿。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七八个小时,到了第二天的凌晨2点。

曹国胜已经接近40小时没有睡觉了。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一张脸油腻得仿佛捡垃圾的大叔。

那根根向外冒的胡茬,让他看上去极为狼狈和疲惫。

他的精神亦一度恍惚而出现幻觉或眩晕感。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带头的是州公安局副局长陈丕劳。

陈丕劳带了两三个人进来,在曹国胜的对面坐下。

“曹国胜,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有没有向贺时年行贿,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口供,你明白吗?”

“只要你说你行贿了贺时年,我们就放了你。”

“这件事以及这件事后续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你再没有关系。”

曹国胜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壳几乎是宕机了。

他的精神真的有些崩溃了,也有一些挺不住了。

“曹国胜,我这么和你说吧,不管你说不说,贺时年这次都死定了。”

“他不可能在西宁县再干下去,离开西宁县是必然的。”

“而你以后还要在西宁县继续做生意,你为了一个即将落马离开的县委书记死扛着又何必呢?”

曹国胜整个人都已经无法再清晰思考。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必须死扛到底。

否则对于他曹国胜将是秋后算账的灭顶之灾。

见曹国胜依旧没有开口,对他的第三轮折磨再次开始了。

曹国胜依旧咬紧牙关,不改口供,不透露一个字。

但就在这时,陈丕劳平静了下来,主动给曹国胜递了一支烟。

这一幕让曹国胜恍惚的精神瞬间清明了一二。

陈丕劳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曹国胜,据我们所知,你应该有一个儿子在省城读大学吧?”

曹国胜下意识刚想要去拿那只摆在桌子上的烟。

但听到陈丕劳如此说,他的手下意识僵住了。

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晰,眉头皱了下去。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陈丕劳说:“不想干什么?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你和贺时年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

“那么我们就只能以其他罪证坐实你的罪名。”

“你在西宁县干了那么多年的工程,不可能没有向某些干部送过东西吧?”

“要是我们查出这些,到时候足够将你送进去蹲起来。”

一听这话,曹国胜确实被镇住了。

“还有,曹国胜,如果你进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你的妻子怎么办?”

“你的儿子在学校读书,会不会被人欺负?又是否会有人身上的安全?”

“这些东西你考虑过吗?而你的儿子哪怕毕业了,也要背负一个父亲行贿的骂名。”

“你认为他以后步入了社会,还怎么生活?还怎么工作?”

曹国胜的目光剧烈地晃动,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亢奋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我的儿子和爱人都是无辜的。”

陈丕劳悠悠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爱人和儿子做什么。”

“但前提是你乖乖配合……我们也保证,只要你供出贺时年。”

“我们可以保你安全,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以后你还继续做你的生意,发你的财,开豪车、喝香槟、拉美女,都是你自己的事。”

曹国胜的脑子已经有些恍惚,面对这些人的威逼利诱,他已经不能理智思考。

他最后机械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和眼泪一起流出来的,还有鼻涕和口水。

“好,好,我配合你们,我什么都配合。”

“只要你们保证不动我儿子,不动我爱人,我什么都配合你们。”

……

与此同时,副书记郎国栋也找西宁县的县委班子成员一一谈话。

原本郎国栋认为,拿下一个贺时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事情的情况超乎了他的意料。

在这个过程中,纪委书记雷武台、武装部政委孙联城、还有县委办主任郭醒世依旧选择坚定地站在贺时年一方。

但是其余几人,常务副县长袁震罡、副书记黑金宝、统战部长陈尔升、城区所在地党委书记郑砚台都隐隐有再次导向金兆龙的趋向。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永远的政治同盟,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几人的态度应该是这两天郎国栋还有金兆龙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但事情依旧还是没有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郎国栋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陈丕劳的,郎国栋立马接听。

“郎书记,招了!曹国胜招了!我们的行动可以执行了。”

郎国栋整个人瞬间清醒:“好,很好,马上展开行动。”

一个多小时后,凌晨3点半。

一个黑影提着一个黑色大包,出现在贺时年的办公室门口。

他熟练地掏出贺时年办公室的钥匙。

然后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3分钟之后,这个黑衣人从贺时年的办公室离开。

门再次被锁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一早。

州委书记段志文将纪委书记高志强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段书记,你把我喊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段志文邀请高志强坐下,主动给他递了一支烟。

“调查组下去调查两天多了,听说昨晚还在加班,有什么实际进展没有?”

高志强回答说:“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贺时年和希尔顿酒店,亦或者和曹国胜的公司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和输送。”

“更没有利用手中权力,在曹国胜在工程招揽上提供任何的帮助。”

段志文点了点头,这点和他的预料是一致的,也和当初贺时年对他的承诺一样。

“对于贺时年同志的党心党性还有原则,我是充分信任的。”

高志强点燃一支烟说:“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些同志似乎不甘心,非得找出一点事来。”

段志文看了对方一眼说:“你说说看!”

高志强说:“从调查组声势浩大,还有严厉、严谨程度,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奔着调查清楚举报材料去的。”

“有些人是想将贺时年置之死地,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担心这些人会铤而走险,使用一些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的手段。”

段志文说:“志强同志,你说的不错,这是很明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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