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喜筵惊逢狂客扰 梁山大度惜双贤(1/2)
花荣若是晓得后院别院里,方才过门的正妻赵玉盘,竟在暗中盘算要为他纳娶妾室,少不得心中慨叹,这时代的女子,竟有这般胸襟。
只是眼前事端纷扰,他哪里有闲心想这些。
赵玉盘方才引着扈三娘离去,阶下便有一人挺身出列,高声道:“花寨主,如此待客,恐非待客之礼!我家二大王……”
自打田豹一行踏入梁山地界,花荣早已得寨中细作禀报,知晓随同田豹前来的,尚有伪晋丞相叶清、枢密使杜始二人。
见此人出头为田豹分辩,花荣心下暗自忖度,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是杜始,还是那叶清。
那杜始本是县城小吏出身,最善调度军务,筹谋守御。
当初田虎揭竿作乱,后方根基大半仗他打理;待到田虎占了河北,自立晋王,日渐荒淫骄纵,刚愎自用。
杜始屡次犯颜苦谏,反倒渐渐遭田虎厌弃。
再说那叶清,原是介休大户仇申府中的庄客主管。
田虎作乱之时,其国舅邬梨攻破仇府,屠戮满门,只留下年方十岁的仇琼英,收作义女。
叶清为保全旧主这点骨血,方便就近照拂孤女,只得忍辱屈身归降田虎。
此人胆识过人,秉性忠烈,日后倾覆伪晋,此人便是关键内应。
花荣心中暗自盘算:杜始身负才略,却不遇明主;叶清心怀忠义,却屈身贼营。
二人皆是当世难得人才,若寻得机缘招至帐下,实乃梁山之幸。
花荣随即开口问道:“足下是何人?”
杜始心中明白,自家二大王今日在席上,已然将梁山众人得罪死了。
但,此番他陪同田豹出使梁山,倘若田豹在此处有什么闪失,自己回威胜州,也难向田虎交差。
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应答:“老朽杜始,忝为晋国枢密使。”
话音刚落,旁边几处离河北地界甚远的山寨头领,当即哄笑嘲讽起来。
“不过占得五处贫瘠州郡,便学着朝廷模样,设枢密、封王侯,真是可笑至极!”
“照这般说,他日我等夺下几座州县,也可依样画葫芦当皇帝了?”
“牛大马,你休要痴心妄想!
花寨主坐拥京东两路,数十州府,也只对外称兵马大元帅。
你那区区一处草寇巢穴,便要妄称帝王,真当皇帝是田地里长出来的白菜不成!”
花荣并不理会周遭众人的讥诮,拱手对杜始道:“原来是晋国枢密使大人驾到,花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杜始原本料想,花荣必会动怒,或是出言讥讽,自己正好借机替田豹求情。
哪知花荣全然不按常理,反倒待自己言语颇为敬重,一时间倒叫他难以开口说情。
他本是寒门小吏,半生颠沛,幸得田虎提拔,方能官居枢密使。
往日里满心感念知遇之恩,一心恪尽职守,誓死效忠田家,竭力保全田家江山。
可此番自威胜州启程,途经大宋州县,横穿梁山辖地,一路眼见耳闻,已是心神震动。
看那梁山,吏治整肃,军民相安,甲仗精良,一派蒸蒸日上气象。
方才又听闻,梁山兵锋所向,无人可挡,一月之间连下数州,平定整个京东路,声威震动天下。
反观田虎的晋国,不过局促五州之地,根基浅薄,隐患重重。
国主田虎自称晋王后,逐渐专断昏聩,沉湎酒色,荒废朝纲;二大王田豹鲁莽骄狂,徒有匹夫之勇,全无谋略;三大王田彪庸碌无能,一味贪图安逸。
田家三兄弟,尽是骄奢庸碌之辈,全无霸主的胸襟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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