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千灵沉溺,死斗将临(2/2)
黑金火焰从嘉尔多身上爆开,把他自己像一尊燃烧的佛陀一样推进那片「溺息风暴」的正中心。
阿兹·库鲁的第二击撞在他胸口,佛像影被一层层打碎。
第三击从他肩胛贯穿,酒壶裂成两半,酒液化作火焰喷洒空气。
第四击落下时,嘉尔多的鲜血在地面跳起,如黑金色的雨点。
他被连打七击。
每一击都足以秒杀任何星灾,可嘉尔多没有倒。
他站著,扛著,像一个顶著天穹裂缝的废墟之王。
他咳出黑血,却笑得像喝醉了一样:「罗格!我把团队救回来了————!」
「剩下的————交给你!!!」
最后那口血喷出去的瞬间,嘉尔多的灾域光像熄灭的烛火一样,啪的一声,彻底消散。
他整个人几乎跪下。
罗格踏出一步。
燃星在空气中燃起第二次,黑色罪焰如王座般自地面升起。
他的剑已不是「黑」了,而是「深渊的颜色」。
他抬头,对准那庞大的深渊祭主怒吼:「灾难,看著我!!!」
阿兹·库鲁的所有眼睛瞬间锁定他。
下一秒,罗格一步踏破地面,罪孽裁恶之域在他脚下反转、崩裂,无数漆黑残剑从地底竖立而起。
死斗场发动。
黑暗在罗格身边炸开,残剑组成的环形竞技场在空中出现,如一座悬浮的漆黑剧场。
阿兹·库鲁被强行拉入那片黑暗,两者的身影同时从战场消失,只剩下不断震动的黑色半球。
避难区忽然陷入死寂。
嘉尔多半跪在地上,胸腔塌陷,血液顺著下颌不断滴落,他喘得像随时可能断气。
他抬头,看著那半球。
嘴唇颤抖:「我————的灾域————空了————」
「阿斯塔————也空了————」
「罗格————那家伙的————也到底线了————」
他艰难吸气,声音从破裂的喉咙挤出来:「等罗格————从死斗场回来之后。」
「————没人————接得住————仇恨了。」
整个避难区的心,在这一句话里沉到了深海最底。
真正的灭团危机,不是现在。
而是接下来那一分钟之后。
阿斯塔的「命织星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纸条一样一一啪、啪、啪地碎开。
青白生命藤蔓全部枯萎,化作细丝从她的指尖滑落。
嘉尔多的黑金火焰在胸口跳了两下,像疲倦的心脏,再也燃不起来。
他撑著酒壶,膝盖一软,差点再次伏倒在血水里。
罗格不在战场,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状态,那座由残剑影组成的黑色王座虚影正在一点点发灰,像要被潮水吞没。
灾域不需要数字。
他们三人此刻像被抽空的灯芯,随时会灭。
空气沉得像要塌下来。
星轨逆转者紧盯著那片摇摇欲坠的黑色半球,声音第一次带著紧绷:「————如果罗格出来后,没有第二个人能接仇恨————那么————」
她没有说完。
司命替她说了:「那就代表,下一击,就是灭团。」
伊莉安娜听到这句话,指尖一抖,镜湖光羽差点崩散。
她咬住嘴唇,呼吸发颤:「我们————我们撑不到那时候的————」
孙影脸色苍白,但死死握紧金箍棒,指节几乎断裂:「不————不行————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进去的————」
「我们————我们大不了轮番上去用灾域拖时间?」
阿斯塔倒在地上,身上血迹纵横,但她却抬起头,怒目圆睁:「你们几个给老娘挺直————!」
「谁敢先倒下,我第一个敲爆谁的脑壳!!」
这句粗暴的威慑让所有人心口一紧,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
死斗场在震动。
像是从深渊底部被拖上来。
黑暗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一道,又一道。
每一次裂开,都伴随一声低沉的「呼吸」,像是某种巨兽在醒来。
整支队伍静到极致。
甚至连腐潮的嘶鸣都像被隔绝了。
直到,嘉尔多,那永远稳如磐石的声音,也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意:「————罗格————要回来了。」
他慢慢抽了口气,却像把话往心里压得太深:「但————我们没有坦了。」
下一瞬,轰!!!
黑色球体猛然炸裂。
锋利的残剑影向外溅射,如黑色流星雨。
光芒中,一个浑身都是裂纹、血肉翻开的身影半跪在地。
罗格。
他从死斗场里「掉出来」,像被死亡亲手吐出来的尸体。
他抬起头—
眼里一丝光也没有,只剩下燃烧到极限的杀意。
与此同时,一个比之前更庞大、胸腔跳动得像溢血心脏的影子立在罗格身后。
阿兹·库鲁。
仅剩的几张溺死脸孔在囊腔里疯狂扭曲。
祂举起触须。
目标明确、毫无悬念。
罗格。
而罗格————已无法再承受任何一击。
全队在同一瞬间意识到:
没有人能站到那一击前面。
没有嘉尔多。
没有阿斯塔。
没有第二次奇迹。
没有任何人—能够承那一下。
司命喉咙发紧,第一次感到声音卡在胸口:「————这就是————」
「灭团的那一击。」
风在这一刻停息。
火焰在这一刻摇成一条细线。
呼吸声全被吞噬。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那一击落下。
「死亡在逼近了,而奇迹还没有回来。」
一《第三百七十七次灭团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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