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她有斩将之功(2/2)
罗夫人,待得尉迟大帅班师回朝,你有可能要上金銮殿见陛下。”
罗鹿儿却道:“奴家一个山野女子,陛下见我做甚,他又不识奴家。”
姜远笑道:“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对你有天大的好处!”
坐在一旁的范举却是冷汗淋淋,他没想到罗鹿儿身上有这么大的功劳。
此前罗鹿儿数次求助京兆府,他都没怎么管,任易木水堂兄一家欺凌。
虽说姜远已经将他骂了一顿了,可能也不会再追究此事。
但天子那里就不一定了。
天子若是知晓他不作为,放任别人欺凌立下大功的罗鹿儿,只怕是要被赶去边关。
范举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在飘着大雪的边关,捧着个野菜窝窝头,唱‘大雪那个飘,寒风那个凉,苦命娃娃想爷娘’的悲曲画面了。
范举一想到这个,大热的天气里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牙切齿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瘦脸汉子等人。
瘦脸汉子等人,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遍全身,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迎上范举那杀人般的目光,吓得恨不能将脑袋塞裤裆里。
“罗夫人,军中之事也可简略,你详细说说你来京之后的事。”姜远示意罗鹿儿接着说。
罗鹿儿点点头,继续说道:
“想是奴家在角楼上射那两箭时,用尽了气力,下得角楼后便有些站不稳了。”
姜远道:“三百步外连开两箭,还能击杀目标,需要强弓才行,军中猛士也没有几个能做到。
你为女子,开了这两箭,不耗尽气力才怪。”
“侯爷说得不错,但易郎不这样想,以为我受伤了,将他吓坏了。”罗鹿儿轻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易郎请来军中郎中给奴家把脉,却诊出了奴家有喜脉。”
“奴家怀了易郎的孩儿,易郎怕奴家随军辛苦,便让奴家回京休养。
奴家肚子里已有他的种,便不怕他跑了,也便同意了。
我回来前,易郎将随身所携的地契,与一些战利品给了我,让我一起带回来。”
“易郎,还跟我说,来燕安后,堂兄一家会帮着照料我。”
姜远咂咂嘴:“易木水也真是心大,让你一个人回来,他也不知道派几个兄弟护送你。”
罗鹿儿笑道:“奴家一个山野女子,哪需什么护送。
再者,大军还要继续平叛,易郎又岂能假公济私,会让易郎受罚的。”
姜远道:“易木水那厮不懂变通,你数次立下大功,他去求尉迟老帅,定会给你配一伍之人护你。
如若有一队甲士送你回来,易木水的堂兄一家,哪敢这么放肆。”
罗鹿听得这话,笑了笑:
“也幸好没有军中袍泽送我回来,否则,奴家还真不知道,易郎的堂兄一家如此恶毒。”
姜远皱了皱眉头:“细说。”
罗鹿儿道:“奴家回来时,易郎有给堂兄一家写过信的。
但奴家找到这里时,他们不认我,也不让我进家门,还将易郎写给他们的信,看也不看,便撕了个粉碎!”
“奴家只能拿出地契证明,他们也想来抢,幸好我常年打猎有点身手,又提防着他们,才没让他们抢了去。”
“他们见强抢不行,便又换了副嘴脸,说什么之前都是误会,又说这宅子是木水借给他们住的,每个月都有给租钱,跪在我面前求我别赶他们出去…”
罗鹿儿顿了顿,愤恨的看向瘦脸汉子一家:
“奴家念在易郎答应他们在先,若我将他们赶走,会让易郎得个不义之名,我也会得个刻薄的名声。
所以,我也没办法赶人走,便让他们住在西厢房。”
“起初几个月还好,我与他们倒也相安无事。
但随着奴家渐渐显怀,他们就不安份了!
那老婆子每天半夜三更,就在我屋外摔盆子,故意打骂孩子,闹得我整夜难眠,后又在外四处造谣,说我勾野汉子怀了野种。”
那跪在地上的老妇,听得这话,惊慌的叫了起来:
“我没有!侯爷,你别听这贱…别听罗鹿儿一面之辞!
民妇的三个孙儿晚上闹腾,民妇只是管教一番。”
姜远朝顺子勾勾手指:“将这老妇拖近一些。”
顺子领了命,一把提起老妇,扔在姜远近前。
姜远笑呵呵的问道:“先说你的姓氏。”
“民妇姓丁,夫家姓易。”丁氏忙不迭的答了,顺带还将瘦脸汉子与那中年妇人的名姓也说了:
“那是民妇的儿子,姓易名二棍,是易木水的堂兄。
那是民妇的儿媳,阳氏。”
姜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回答得不错。
丁氏,本侯问你,你三个孙儿多大。”
丁氏连忙作答:“大的十一岁,老二九岁,老三八岁。”
姜远声音一冷:“丁氏,你这三个孙儿都已不小,不似三岁以下的稚童会半夜哭闹。
你每天晚上半夜都去罗夫人门前骂孙子,摔水盆,安得什么心思,当本侯不知?你当本侯没养过孩子?”
围观的一众街坊,听得姜远的话,皆指着丁氏咂嘴。
“侯爷说得对,她家的孙儿都是小半大的小子了,怎会半夜不睡觉闹腾。”
“我看呐,丁氏就是故意的。
她也曾怀胎十月生了易二棍,知道怀孕之人晚上易醒,她就是故意吵罗姑娘,想让她滑胎。”
“话说回来,她那三个孙子也不是好东西,小小年纪也是一副小泼皮之象,西子巷的孩子都被他们欺负过。”
“老的都毒,小的又能学什么好。”
丁氏听得一众街坊妇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怒色满脸的转头骂道:
“你们知道个屁!我家的事,要你们来七嘴八舌,小心烂了舌头生脓疮!”
“放肆!”顺子扬了巴掌,作势又要抽下去。
丁氏吓得连忙捂了脑袋:“民妇不敢,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