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首攻失利（1/2）

却说联军连夜攻城，直杀到深夜，喊杀声渐渐被惨叫声，和火焰的噼啪声取代。

城下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那盛乐城却依旧如同生了根一般，巍然不动，连城头的旗帜都不曾倒下一面。

城上叛军将烧得滚沸的热油一锅一锅泼下，又抛下大捆大捆浇了油脂的柴草，

紧跟着火箭如飞蝗般射落，引燃大火。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刹那间便在城墙根下，烧成一片连绵的火海，将正在攻城的联军士兵烧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那些好不容易扛到城下的云梯、长梯，在烈焰中噼啪作响，转眼间便化为巨大的火炬，继而坍塌焚毁，攻城器具几乎毁于一旦。

那乞伏敖杀红了眼，如同疯魔了一般，兀自挥舞着环首刀，嘶吼着要督率残部继续往上冲，却被身边的亲兵和几个千长死死抱住。

斛律敦、日六延、贺赖艾头三个首领见势头不对，相继下令，叫本部胡兵徐徐退出战斗。

乞伏敖孤掌难鸣，眼见麾下儿郎死伤枕藉，再打下去也只是白白送命，只得咬牙切齿地作罢，也下令叫自己的人马撤回护城河南岸。

盛乐城上，一众叛军见敌人终于后撤，纷纷从垛口探出身子，操起弓箭朝溃退的联军背后射去，

箭矢如雨，又撂倒了不少跑得慢的。

城头上欢呼声、鼓噪声、笑骂声震天响，夹杂着对城下败军的羞辱与嘲讽，在这深夜的旷野中传出老远，格外刺耳。

李晓明立马于后方高坡，望着眼前这副惨状，长长叹了口气。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传下盟主令：联军退后二十里安营下寨，各部队收拢溃兵，清点伤亡，严防敌军趁势夜袭。

深夜，中军大帐之中，牛皮帐内油灯昏黄，映照着一张张灰头土脸、写满疲惫与不甘的面孔。

气氛沉闷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那乞伏敖双眼赤红，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他一把抱起一坛子酸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气，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甲。

他将酒坛“砰”地一声重重顿在地上，抹了一把嘴，气急败坏地骂道：

“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劫过的寨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这盛乐城，怎地会这样难打？

明明都是一群丧家之犬、残兵败将，躲在城里，倒像缩进了铁壳王八里一般！”

贺赖艾头虽然心中也自憋闷，但此刻还是勉强压住火气，出言劝慰道：“乞伏首领莫要太过急躁了。

这盛乐城，乃是拓跋氏经营了百余年的王庭，

数代单于在此修葺加固，城高池深，最是坚固不过。

说句不中听的，便是比起中原那些汉蛮子，耗费无数钱粮打造的雄关大城，恐怕也不遑多让。

咱们今日才头一遭攻打，连城头都只摸了上去片刻，怎么可能只攻半天就能轻易攻下来的？

若真是那般容易，拓跋氏如何能称霸草原这许多年？”

日六延也摸着下巴上被火燎得焦糊的胡须，瓮声瓮气地接过话头：“贺赖首领说得是。

咱们今日虽有些损失，折了些儿郎，倒也还不算伤筋动骨，不妨事的。

待到明天，叫儿郎们去山上多采集些大小合适的石弹回来，

再伐些粗壮的木料，重新打造云梯、长梯，慢慢与他们理会就是了。

反正咱们数万大军俱在城外守着，把这盛乐城围得铁桶一般，他们便是想插翅飞了去，也跑不了！”

然而，斛律敦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转过身来，冲着众人嚷嚷道：“慢慢理会？慢慢理会？

我问你们！你们各家各帐，这次出征，带了多少兵粮？

能和城里的崽子们在这里慢慢对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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