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重铸断剑(2/2)
陈忘站在一旁,看着陈老挥舞铁锤的背影,他忽然明白,陈老铸的不只是一把剑,更是一份牵挂,一份守护。
白天,三人在打铁铺里忙碌;晚上,陈忘就陪着陈老和芍药吃饭,听陈老讲巧巧小时候的故事,讲她偷学打铁被烫得哇哇大哭,讲她第一次铸出一把小匕首时得意的样子。
芍药听得入了迷,常常托着下巴,想象着娘亲当年的模样:原来娘亲也曾是这样一个活泼开朗、敢爱敢恨的姑娘。
日子一天天过去,铁坯在陈老的锤打下,渐渐有了剑的形状。
陈老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血泡,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直到深夜才休息。
经过反复锻打,新的云巧剑终于成型。
陈老将烧得通红的剑身从熔炉中取出,猛地插进早已准备好的冷水里。
“滋啦——”
一阵白雾升腾而起。
待白雾散去,一把崭新的宝剑静静躺在水中,剑身比原来更长更宽,泛着冷冽的银光,剑刃锋利无比,映出三人的身影。
应陈忘要求,陈老依旧在剑身上刻下“云”和“巧”两个字,只是这一次,两个字紧紧挨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陈老将剑从水中取出,用布擦干剑身,递给陈忘:“试试。”
陈忘接过宝剑,只觉入手微凉,轻重合手。
他轻轻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旁边的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好剑!”陈忘忍不住赞叹道。
“这把剑,用了巧巧当年剩下的陨铁,又加了当年我铸封云剑用的精铁,比原来的云巧剑更锋利,更坚韧。”陈老看着陈忘手里的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厉凌风的凝霜剑至寒,这把剑能抗住它的寒气,不会因极寒而变得脆弱易折。”
芍药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桃花的剑穗,小心翼翼地系在剑柄上:“爹,这是我绣的。你带着它,就像我和外公陪着你一样。”
陈忘看着剑穗上粉嫩的桃花,又看了看眼前的一老一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云巧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剑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把剑,不再是他的负罪枷锁,而是他的守护之刃。
它承载着巧巧的爱,陈老的期盼,芍药的牵挂,还有所有被厉凌风害死的人的希望。
“爹,丫头,你们放心。”陈忘转过身,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如铁,“我一定会杀了厉凌风,平平安安地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永远守着这个家。”
陈老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我和小云朵,在家等你。”
芍药扑进陈忘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爹,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外公等你回来吃桃花糕。”
陈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开手,背上云巧剑,转身走出了打铁铺。
院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梧桐树沙沙作响。
陈忘回头望了一眼小院,望了望站在门口目送他的一老一少,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身后是他的家,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前方,是刀光剑影,是血海深仇,是一场注定要打的决战。
但这一次,他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