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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鬼医之山椒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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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椒草第三章:体质猎局,人心造鬼

铁证落地,帮凶伏罪,可百草堂众人心中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沉重刺骨。

刘二瘫坐在厅堂地面,哭得失声沙哑,句句都是实情。他只是一柄无脑利刃,受人指使、为人跑腿,赚最微薄的碎银,担最愚昧的恶名,从头到尾不知药理、不懂禁忌、不明杀机。钱多多垂首而立,面色灰败死寂,贪利逐末是真,可批量制草、供货售卖,也只是听从上游吩咐,只求薄利糊口。

二人有罪,但绝非祸乱根源。

真正的黑手,始终隐于暗处、运筹帷幄、冷眼观局,以极致药理、极致心机,布下这桩看似无解、细思极恐的满城杀局。

青石镇雨雾初收,天光微透,可街巷之间的惶恐气息丝毫未减。入夜鬼压、伏地僵身的梦魇依旧准时降临,家家户户夜夜惊魂,乡民们依旧焚香祈福、畏鬼敬煞,无人知晓自己畏惧的鬼神之说,不过是恶人笔下的药理骗局。

百草堂内,赵阳独坐案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干枯暴戾的山椒草枯叶,眸光沉静如寒潭,脑中无数线索层层交织、层层复盘。

此前众人只当,这是一场“伪养生偏方误害乡民”的意外祸乱。

可随着人证物证齐备,所有细碎疑点串联成线,一个令人脊背发凉、颠覆全局的终极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这从来不是意外,不是误传,不是骗局。

这是一场精密计算、靶向筛选、精准屠民的高智商药理猎局。

赵阳抬眸,清冷声线划破厅堂沉寂,字字诛心,震彻全场: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偶然。孙玉国布局的每一步,都精准到令人恐惧。”

他俯身摊开案纸,条理清晰,层层拆解这场惊天杀局。

第一步,吃透药材天机。

孙玉国深耕民间冷门本草数十年,专研不入药典的偏门禁忌。他深知山椒草最偏执、最无人知晓的致命特性:外敷万人无害,内服阴虚必劫。寻常医者只知此草舒筋治伤,唯独他深谙,这卑微伏地小草,是克制燥热体质的天然凶器。

第二步,吃透全镇体质。

青石镇依山傍水,多务工农人、市井商贩,大半中年男子常年三餐嗜酒、日夜操劳、熬夜动火、心绪郁结。经年累月,全镇过半人,皆是肝热内盛、阴虚火旺、经络浮躁的偏颇体质。

秋日阴雨连绵、湿郁敛热,体内燥火无从宣泄,人人肢体酸胀、筋骨沉困、身心乏累,皆是常态。

第三步,吃透人性弱点。

世人皆畏苦药、厌医嘱、懒养生,唯独痴迷“野草天然、泡水自愈、不劳而获”的伪养生捷径。

人人想舒筋解乏、消散疲惫,人人想不药而愈、轻松健体,这份贪安侥幸之心,便是孙玉国布下猎局的最大破绽。

第四步,借人造势、借草杀人。

利用钱多多贪利,批量采阴劣之草、逆法炮制,放大燥烈戾气;

利用刘二愚昧,散播定制伪方,精准对口售卖;

利用百姓盲从,人人跟风饮用,自投罗网、以身饲煞。

每一环、每一步、每一个细节,皆经过极致算计。

“最恐怖的地方就在这里。”赵阳眸光骤然锐利,道出最细思极恐的终极反转,“这场祸乱,从未无差别害人。”

体质平和、虚寒气虚、无燥无火之人,日日饮用此茶,顶多微微燥热、略感不适,绝无夜魇僵身、伏地抽搐的鬼煞症状。

唯独阴虚肝旺、嗜酒积热的高危人群,百分百中招、夜夜受劫、无从幸免。

这根本不是闹鬼,不是天降灾劫。

这是一场以全镇体质为靶、以冷门药禁为枪、以人心贪妄为饵的精准猎杀。

王宁闻声身躯微震,行医半生,从未听闻如此阴毒诡异的害人之法。

寻常歹人作恶,投毒下药、行凶作乱,粗暴直白、有据可查。

唯独孙玉国,借天道药性、借四时气候、借人体肌理、借民俗迷信,不用毒药、不见血腥、不动刀剑,兵不血刃屠害一方百姓。

“医者仁心,行医济世,他却以医术为屠刀,以药理为邪术。”王宁声音沉怒,眼底满是惋惜与寒戾,“医术越高,人心越恶,罪孽越深。”

张娜轻声开口,印证了这番恐怖推演:

“我连日探查全镇病患,中招者体质完全吻合,无一错漏。平和体质者安然无恙,燥热阴虚者夜夜濒死,分毫不差。这般精准度,绝非偶然误传,是精心绘制的全镇体质猎杀图谱。”

王雪立在窗边,望着远处雾气未散的后山,草木通灵的感知里,整片山野的草气戾气,仿佛都在控诉人为的恶意:

“他刻意舍弃向阳平和的良草,专采阴湿谷底的煞草,逆晒逆制,放大药性暴戾。他不是不懂制衡,他是刻意销毁所有制衡,只留杀性。”

庭院之中,黑玄依旧乖乖蹲守,时不时被随风飘散的微弱草气呛得打喷嚏,怂萌模样依旧不变。

可谁能想到,这只百煞不侵、鬼祟不惧的灵犬所畏惧的一缕小草气息,竟是幕后恶人精心打造、屠镇灭民的无解杀局。

趣味反差之下,是彻骨的人心寒凉。

所有人彻底通透,孙玉国的野心,从来不止害人泄愤、嫉妒百草堂正道。

他布下满城鬼煞乱象,藏着更大、更癫狂的终极算计。

全镇百姓夜夜惊魂、求医无门、终日惶恐,百草堂恪守正道、循规施救,受药性制衡所限,只能缓慢调理、无法速效根治。

久而久之,百姓便会认定正道无用、良药无功,人心尽失、信仰崩塌。

待到万民绝望、束手无策之时,孙玉国便会携独家秘方登场。

他深耕山椒草逆性,熟知燥气制衡之法,手握唯一能快速镇压草煞、收敛经络、根治夜魇的汤药配方。

届时,他便可救人于水火、收割民心、垄断全镇医道,彻底碾压百草堂数十年积累的正道声望,一手掌控整座青石镇的生死命脉。

以满城苦难,铺一己权欲;以万民惊魂,造一己功名。

人心贪妄为饵,本草禁忌为刀,全城百姓为棋,乱世夺权为终。

癫狂、阴毒、精密、狠绝。

这便是孙玉国隐忍数年、筹谋许久的本草乱世局。

“他赌所有人不懂冷门禁忌,赌所有人迷信鬼神,赌所有人贪安盲从。”赵阳声音冰冷,彻底看透恶人本心,“他赌天道规则无人看破,他赌人心愚昧任由摆布。”

就在此刻,院外传来乡民惶恐的呼喊声。

又一户人家子夜提前发病,家人瘫地抽搐、神志惶恐,口中连连呼喊伏地恶鬼索命,哭声凄厉、人心溃散。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提议,请方士驱邪、设坛祭煞,彻底被鬼神之说裹挟,无人再愿相信药理治病。

正邪之势,已然彻底颠倒。

恶人造煞,万民惧鬼;正道施救,束手受制。

人心尽乱,危局已成。

林婉儿素衣临风,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尽数褪去,凛冽杀伐之气骤然铺满全身。

追随李承道修道护道多年,她斩过阴邪鬼祟、破过山精地煞、见过药毒乱世,却从未见过这般无鬼无邪、纯凭人心恶念、药理算计造就的满城浩劫。

“人心之恶,远超百鬼。”

她沉声开口,字字凛冽:

“既然他以药理布局,以人心乱世,刻意造煞、刻意害民。那便无需再循凡俗规矩。”

“布局者,必偿其罪;造煞者,必受其刑。”

话音落,她转身踏步,身形轻盈如风,直冲向益生堂方向。

不再盘问、不再求证、不再推演。

铁证如山、阴谋尽露、罪孽滔天,只剩最后一步——擒凶破局,以正压邪。

赵阳、王宁、张娜、王雪众人紧随其后,步履铿锵。

秋雨洗不尽人心贪恶,草药遮不住世人罪孽。

暗处蛰伏的疯批医者,精心编织的体质猎局,今日终将彻底拆穿、寸寸崩塌。

人人畏鬼、人人惧煞,

殊不知,

世间最凶的伏地鬼,从不是山野草煞,是藏在人心深处、执迷权欲、以术害人的活人恶鬼。

一场正邪对峙、极限博弈、杀伐终局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山椒草第四章:医者成鬼,草木诛心

风卷残雨,秋雾撕裂。

百草堂一行人踏湿街而过,青石路面水渍未干,倒映着灰蒙蒙的天,也映着整条街巷的死寂惶恐。连日夜夜惊魂,早已磨平了乡民的底气,家家户户闭门紧锁,偶有几声微弱的病患闷哼,从院落缝隙里飘出,凄清又悲凉。

谁也想不到,这场席卷全镇、无人能解的伏地鬼煞,从来不是阴邪作祟,而是医者亲手布下的屠民大局。

益生堂大门敞开,未关一扉,未遮一窗。

不同于街巷的慌乱死寂,堂内灯火明亮,炉烟袅袅,药香悠悠飘散。孙玉国一身素色医袍,端坐案前,神色从容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泛黄破旧的手抄药札,神态闲适,仿佛窗外满城苦难、万民哀嚎,皆是与他无关的凡尘俗事。

他似早已等候多时,静待百草堂众人登门对峙。

阶前落叶无风自动,细碎飘摇,林婉儿率先踏入堂中,清冷身姿立在厅堂正中,一身肃杀之气瞬间压盖满堂药香。那双见过百鬼阴煞、阅尽世间邪祟的眼眸,此刻凝着彻骨寒意,死死锁定端坐案前的男人。

“孙玉国。”

她声线清冷如冰,落字铿锵,震彻整座益生堂。

“你以医术行凶,以本草造煞,以万民为棋、以人心为赌,布下山椒草伏地杀局,祸乱青石全镇,铁证确凿,你可认罪?”

闻声,孙玉国缓缓抬眸。

他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积年的偏执、不甘与癫狂,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冷笑,无半分愧疚,无半分悔意。

“认罪?”

他轻声重复二字,随即低低失笑,笑声愈发张狂、愈发疯魔,在空旷厅堂里层层回荡,透着极致的扭曲与自负。

“我何罪之有?”

孙玉国缓缓起身,踱步而出,立于堂中,直面众人,字字铿锵,辩词荒诞却又极尽蛊惑:

“草木有性,天道有规。山椒草本就辛温燥烈、通经破瘀,外用可愈伤,内服可劫经,此乃草木天性,非我造恶!”

“世人贪求养生捷径,厌苦忌药、愚昧盲从,不信医嘱、偏爱野草偏方,是人心贪妄自投罗网,与我何干?”

“我不过是通晓草木天机,顺势而为,展露本草真性情!”

一番歪理,颠倒黑白、混淆正邪,将蓄意谋害,说成顺势天道;将精心布局,说成世人自误。

王宁闻言眉目凛然,行医数十年的仁心正道,容不得半分邪说诡辩。

“荒谬!”

他踏前一步,正气凛然,声如洪钟:“医者,悬壶济世、扶危渡厄,知药之利、亦懂药之险,当制衡药性、护佑苍生,而非知禁故违、知险故纵、借药性之烈,行害人之私!”

“你深耕草药禁忌,明知山椒草内服杀人,明知阴虚体质触之必劫。你刻意择阴湿劣草、逆法炮制增其暴戾,刻意散播伪方、靶向猎杀乡民。这不是顺势而为,是蓄意屠民!是医者失德、人心成鬼!”

字字诛心,戳穿他所有伪装。

孙玉国眼底笑意瞬间敛尽,眼底积压数年的嫉妒、怨毒、不甘尽数爆发。他盯着沉稳持正的王宁,盯着声名远扬的百草堂,多年郁结彻底倾覆。

“护佑苍生?”他嗤笑一声,满是愤懑癫狂,“你们百草堂守着死板医理、迂腐正道,受人敬重、万民信赖!我医术不输你、药理精研不输你,凭什么只能屈居你之下?”

“世人只知百草堂仁心济世,无人知我深耕冷门本草、通晓逆用天机!”

“既然正道济世无人铭记,那我便以药乱世、以煞惊民、以术控命!我要让全镇人知道,草木既可救人,亦可屠城!医者既可渡人,亦可灭世!”

疯批心性,彻底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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