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孟瑶的下落，忘羡突破元婴（2/2）

所以他只能蜗居在自己出生的小镇，做一个毫不起眼的账房。

听说诡道不问资质、不问出身，他便动了心，收拾了行囊，去了夷陵。

险境他闯过了，进了问心阵，他经历了一番别样的人生。

在幻境里，他救了一位蓝氏宗主，被推荐入了聂氏，做了聂氏副使。

后来温家对聂家发难，他杀了人，被聂宗主赶走，走投无路之下加入岐山温氏，成了温若寒的左膀右臂。

温氏覆灭后，他又被认回兰陵金氏，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宗主之位，甚至坐上了仙督的位子。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仅仅过了十几年，他就死了。死后跟聂宗主同棺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幻境中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改名叫金光瑶的自己丧心病狂，坏事做尽，杀父杀兄杀师杀友杀妻杀子，最终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那人嘴里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母亲，可他自己心里明白——那个金光瑶，眼里只有对权势的渴望，早已丧失了人性。

到头来，一切如镜花水月，他连母亲的尸身都没保住，还连累她遭受万人唾弃。

从幻境里出来时，他浑身冷汗，坐在问心阵外喘了许久。

他不明白，幻境中的修真界为何与现实不同——聂老宗主没死，青蘅君没死，百家和温氏没有开战，他也没有遇到那个真心信他、却被他算计到道心破碎的泽芜君。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两个世界最大的不同，在一个人身上。

昭华公子，魏无羡。

幻境中的魏无羡对江家忠心耿耿，在射日之征中立下大功后，却被江家驱逐，被百家忌惮，没人敢信他，人人都想踩他一脚，那个金光瑶更是敢设局陷害他。

可现实中的魏无羡，没有对江家感恩戴德，反倒成了青蘅君的亲传弟子，做了许多有利于修真界的事。

同样修习诡道，却没人敢触他眉头，更没人敢像幻境中的自己那样，去陷害魏无羡。

一个人的不同，牵动了整个修真界的走向。

孟瑶在夷陵镇上坐了一整天，看着来来往往闯关的人，有穷苦百姓家的孩子，有小门小户的散修，也有像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从险境里出来时，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如做个平凡的普通人。也好过幻境里那个永世不得超生的金光瑶。

他回了云萍城，把自己手里的银钱理了理，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不再想着出人头地了，只想着攒些钱，把日子过好，不给母亲脸上抹黑。

后来，他特意去夷陵小镇开了间杂货铺子。

有一日，他正低头算账，忽然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他抬头一看，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蓝袍红衫，正眉飞色舞地跟身旁的白衣公子说话，眼角眉梢全是生动明媚的笑意，一出现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是魏无羡。

跟幻境里那个孤寂决绝的夷陵老祖截然不同。

孟瑶看了两眼便低下头去，继续拨他的算盘。

他和昭华公子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有些事，不去想，便不会觉得有落差。

后来有一回，有人来他铺子里买东西，他抬头一看，愣在了原地。

姑苏蓝氏少宗主，蓝曦臣。

跟幻境里长得一模一样，可看他的目光却全然陌生。

蓝曦臣见他盯着自己，微微一顿，问道：“掌柜，可是有事？”

孟瑶忙摇头：“没有没有，客官稍等。”

蓝曦臣便温润一笑，微微颔首，买了东西便离开了。

孟瑶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道白衣背影走远，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没有相识，便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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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净化转眼已近两年，魏无羡与蓝忘机也二十有一了。

这一日，两人一琴一笛，正在乱葬岗深处度化一批新收拢的怨灵。笛声清越，琴音沉静，黑雾在乐声中一点点散开，露出久违的天光。

忽然，天上乌云翻涌，雷声自云层深处隆隆滚来，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魏无羡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应——

那困了修真界千年的金丹桎梏，今日就要碎在他和二哥哥手里。

他眼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兴奋，转头看向蓝忘机：

“二哥哥，这是咱们的元婴雷劫！”

蓝忘机也感应到了，抬头望天，神色微凝。

雷劫来得太快，两人又在一处，若同时渡劫，天雷只会叠加得更凶。

他看向魏无羡，沉声道：“分开渡。小心。”

魏无羡点头，两人再不多言，转身便朝相反方向掠去，各自寻了一座相隔甚远的荒山落脚。

其他参与净化的修士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望天，目瞪口呆。

大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个年长的修士喃喃自语：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晋升雷劫？”

雷声越来越响，粗大的电光一道道劈下，劈在两座荒山上，映得半边天都亮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在雷光中若隐若现，看得众人心惊胆战，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各世家。

青蘅君、蓝启仁、温若寒、聂青峰、聂明玦等人纷纷御剑或御刀赶来，远远落在一处山头上，目睹了这千年难遇的奇景。

雷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两座荒山几乎同时亮成一片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众人再望去，两座山头上各站着一道人影。

魏无羡和蓝忘机身上的衣袍都被雷劈得破损不堪，脸上却没什么狼狈，反倒神采奕奕。

两人抬脚一迈，竟没踩剑，已凌空掠起，径直落在青蘅君面前。

衣袍虽破，气势却比从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父亲，”蓝忘机平静道，“我和魏婴，已是元婴修为。”

“师父，这千年来无人突破的桎梏被我们打破了！”

魏无羡语气欢快，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光彩。

四下里一片倒抽气声。

蓝忘机没再多言，只留下一句“三日后蓝家见”，转身将衣衫破碎、手臂裸露的魏无羡捞进怀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