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凌霄对峙（1/2）

侧过身，她望向正在沉思的法涅斯。

“长生大帝，你执掌创生之光，往日威压，可能令四圣俯首？”

法涅斯自纷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金色双翼耷拉着，缓缓摇头，男性嗓音沙哑低沉。

“不能。”

简短的答复落下，云辇之上又是漫长的沉默。

他低头，看向自己流转微光的手掌，曾经足以庇护万灵的创生权能，此刻竟透出几分无力。

“我之施压，四圣虽会退避，却断不至于屈膝跪地。此人一身权柄，早已超脱我们能够丈量的界限。”

一旁，厄瑞波斯周身稀薄的黑雾轻轻翻涌，安静听着二人交谈，一言不发，眼底的阴霾却更深了几分。

紫金宫阙，凌霄宝殿。

九重云海翻涌不休。

整座殿宇通体以紫金神石垒筑，飞檐高耸，兽铃悬于檐角，只是天风掠过，铃铎寂然，无半分声响。

殿门全然敞开，殿中烛火长明，淡淡的光晕浮荡在空气里。

宽阔的白玉大殿之上，一片狼藉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庄严。

甲胄碎裂的天兵神将，横七竖八地倒伏于冰凉的玉砖地面，长矛神戈散落一地。

不少人重伤昏死，微弱的喘息声，零零落落。

大殿偏侧，美猴王在斜月三星洞的一众道家同门，尽数在此。

数十名修士道袍撕裂，满身伤痕，道力早已耗尽。

再无人喧哗。

整个大殿，安静得近乎压抑。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三道踏殿而入的身影上。

恐慌、畏惧、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开口。

大殿最深处，九龙玉座之上。

蚩尤天帝端坐不动，但明黄帝袍上的紫金纹路却在微微晃动。

他双臂搁在玉座扶手上，一双沉沉的眼眸，自帝座之上垂落，看向三人之中的那抹白衣。

乘风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整座凌霄宝殿，愈发安静。

片刻后，天帝终于开口，“你们……到底还是来了。”

声音不高。

却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荡开，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乘风没有回应，脚步也没有停下。

一步。

一步。

鞋底踏过冰冷的白玉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卿与梦兰跟在身后，三人就这样穿过满地狼藉，穿过倒伏的天兵神将，径直朝着帝座走去。

两侧那些幸存的天兵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可没有一个人敢再出手。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刻，若不是白衣说了句“不必赶尽杀绝”，他们只怕早已尸骨无存。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触碰的力量。

乘风始终向前，越过满殿伤兵，越过两侧神将，最后停在那座高高在上的九龙帝座之上。

“蚩尤天帝。”

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没有敬意，也没有刻意挑衅。

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蚩尤天帝眸光一动，“你知道朕？”

“自然。”乘风语气平淡，“新天庭之主。”

天帝看了他片刻，语气沉冷。

“既然知道朕，便应该明白，你今日踏入这里，意味着什么。”

乘风距帝不过十丈，抬起头道，“知道。”

天帝眯起眼睛，“那你还来？”

“为何不能来？”乘风反问。

大殿骤然安静，天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乘风，扫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太卿与梦兰，收回了视线。

“你们是为广寒女帝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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