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节 大展拳脚（16）（1/2）

老王也说道：“我以前卖废品那事，是我私心重。白院长说得对，病人是衣食父母，我拿药房的废品卖钱，等于从病人身上抠钱，的确是我不该。”

刘医生想了想，微微皱眉，也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一个大讨论。白院长提的这几条，写成材料，发到每个人手里，大家写心得、谈体会、看行动、比效益。光听不行，得落到笔头上，落到行动上。”

白树清点头赞同道：“刘医生这个提议好。咱们就搞一次大讨论，题目就叫‘病人是上帝，我们该怎么当医生’。每人写一篇心得，不要求长，但要求真。写完了，贴出来，大家互相看看。”

散会后，白树清把那张纸贴在走廊最显眼的地方。纸是毛笔写的，字迹端正，标题只有四个字：救死扶伤。

第二天，有人开始交心得。小刘交的最早，她写的是：

【我以前觉得，病人来了，我给他打针、发药，就算完成任务了。现在想想，病人怕疼，我打针的时候该轻一点。病人怕花钱，我该告诉他哪些药能省。病人怕没人管，我该多问一句‘你感觉怎么样’。这些事不难，但以前我没做。】

老王交的心得写得很短，却很真诚：

【我干了十几年药房，以前觉得抓药、发药就是本分。现在想想，本分之外还有本分。病人来拿药，我该告诉他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忌什么口。以前我嫌麻烦，没说。以后我说。】

刘医生的心得最长，他写的是：

【我在外科干了八年，见过不少病人。有些病人走了，再没来过。有些病人来了，还专门来谢我。以前我觉得，谢不谢无所谓，我做好我的手术就行。现在想想，病人谢的不是我的手术，是我对他的态度。他疼的时候我多问了一句，他慌的时候我多解释了一句，他走的时候我多叮嘱了一句，也许这些才是他记住的。】

赵德胜的心得是最后交的，他写的是：

【我以前觉得，当医生靠的是技术。技术好，就是好医生。现在想想，不对。技术好，只能治好病，态度好，才能治好人心。我以前对病人爱答不理，觉得他不懂医，跟他解释也是白解释。现在我知道了，病人不懂，才需要我解释，病人害怕，才需要我安抚。我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就不配穿这身白大褂。】

心得贴出来那天，卫生院走廊里站满了人。大家挤在墙边，一篇一篇看。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点头，有人低头，有人若有所思。小刘站在自己的心得前面，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上面写的都是她以前没做到的事。老王蹲在墙边，抽着烟，看完了所有人的心得，最后把烟掐了，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白树清也站在人群里，看完了所有人的心得。他没说话，转身进了诊室。坐下的时候，他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在扉页上又添了一行字：

【医道之要，不在药贵，在人心齐；不在术高，在仁心在。】

大讨论之后，卫生院的氛围确实变了。

小刘打针的时候，会跟自己写的心得一样，先问一句：“疼不疼，我轻一点，你忍一下。”

病人总会说：“谢谢。”

她会笑一下，回应道：“不谢，你回去好好休息。”

以前小刘打完针就走，头也不回。现在她都会多站一会儿，看病人没什么反应，才转身离开。

老王发药的时候，也会多说一句：“这个药饭后吃，那个药睡前吃，别弄混了。”

病人点头，他会再叮嘱一句：“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以前老王把药往窗口一推，喊一声：“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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