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0章 跨越终焉8（2/2）

眼前的巨大躯体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向内坍缩，翻卷的皮肉、凸起的甲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心收拢，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的碎块狠狠攥成一团。就在这时，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金光从坍缩的核心处爆开，那亮度根本不像是尘世该有的光，把整个战场都照得雪白，连阴影都无处可藏。

等到琪亚娜眯着眼、硬生生抵着那股光感再看清时，那团骇人的怪物已经消失了。

原地站着的存在，是轮廓类人的形，却没有任何一处符合人类的特征——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胸口处一块亮得刺眼的核心在缓缓搏动，手臂覆盖着的甲壳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地面都像波浪般裂开细纹。

琪亚娜的呼吸瞬间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下意识地呢喃：“崩坏兽？不……”

不对，普通的崩坏兽只会有野兽般的吞噬欲，可眼前这个存在，那平静伫立的姿态，那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压迫感，还有那具躯壳里藏着的、属于凯文的独有的凛冽气息——这根本不是什么崩坏兽。

“此刻，无关乎决择，无关乎存亡—”

“此刻，万众的理想交汇为唯一的宏愿—”

“踏上前来，此即—“救世”之铭！”

“梵天百兽，加诸此身...业魔入渊，救世拔剑—”

“这是人类的奇美拉，圣痕的终点，跨越终焉的文明之剑—”

凯文的声音像淬了千年寒渊的冰，每个字砸在地面都震得浮尘四起，那句关于火种的宣言还悬在空气里，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是他背着五万年残骸走出来才配说的砝码，压在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肩上。

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琪亚娜忽然觉得后颈发紧。

不是怕，是那种被最锋利的标尺对准了脊梁的钝痛，她看见凯文的眼睛，那里没有恨，没有怒。

盛着从前他在这里直面终焉的模样——而现在立场倒转，他成了拦在路尽头的墙，她们成了举着火把的人。

“来吧，这一次，我将自己的生命压入枪膛...并期待你们—超越一切！”

琪亚娜迎上凯文的视线，嘴角反而扯开一点没什么惧意的笑，声音亮得像要劈开这沉闷的天：“那还用想？”

旁边的布洛妮娅没说话，银灰的机械臂嗡鸣着抬起来，炮口泛着冷蓝的光，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每个音节都咬得干脆：“我们会战胜你。”

是笃定，不是虚张声势。

芽衣拔刀的轻响在喧嚣里格外清晰，漆黑的刀鞘落在地上的刹那，发梢被风掀起来，她站到琪亚娜身后，刀尖斜斜指向前方，雷的紫光在刃身上游走，声音软却韧，像烧不断的棉线，牵着所有人心里那点没灭的温：“然后，踏上明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