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又见葛叶，神秘大阵（2/2）

周围的场景在一瞬间被扯碎。

木造建筑、石灯笼、不响的风铃、层叠的鸟居，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向四面八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夜空，深得近乎墨蓝，繁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穹顶。

脚下什么都没有，乾启却稳稳当当地踩在虚空之上。

冷冽的风从高处掠过，带着不属于地面的清冽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确认自己确实站在空气上，忍不住玩心大发地踩了踩。

“……有点意思。”

只见，基沃托斯的全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大片大片温暖的灯火勾勒出各个学园的轮廓，街道在建筑群之间蜿蜒如发光的丝带，几列夜班电车拖着光尾在城区之间穿行。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基沃托斯就像一座嵌在大地上的发光模型。

安静，完整，浑然不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难得上来一趟，不先欣赏一下？”葛叶站在他身侧，烟杆重新叼回嘴边，白烟在夜风中飘泊，却没有被吹散。

“所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嗯？”

乾启话刚说完，余光就捕捉到了异样。

只见基沃托斯四个不同的方向，四道紫色的光柱几乎同时亮起，从地面直直刺入云端。

光柱的直径粗得不正常，像是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钉子从地层深处往上凿。乾启盯着那四道光柱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

“阿拜多斯、格黑娜、圣三一、红冬。”他一个一个念出光柱对应的学院，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

“看出来了吧。”葛叶站在他身侧，烟杆叼回嘴边，白烟在夜风中飘散。

“骑士之力。”乾启转头看她，“有人在四个学院埋了跟我身上一样的东西，并且在特定时间遇到特定的人会被激活。”

“没错，每处埋的都不一样，但彼此关联。”葛叶将烟杆从嘴边移开，用烟嘴指向那四道光柱，“妾身推演了三天才摸清楚它们的轨迹，这四道光柱不是各自为政——它们的位置、间隔、激活时间，全是被人算过的。”

说着，她用烟嘴从红冬方向的光柱依次移到阿拜多斯、格黑娜、圣三一，最后停在空荡荡的百鬼夜行上空。

“它们组成了一个阵，妾身不认得这个阵的来历，但认得它的结构。”

“五行缺一，四个外环已经锁死，只差最后一个位置。”

“而百鬼夜行联合学院，就是五行里的最后一个点。”

乾启的目光落在百鬼夜行的方向。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柱，没有扭曲，平静得像是游离在整盘棋局之外。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因为不出意外——某个家伙，应该会在那里出现。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开口：“妃咲帮我推演过。DarkDecade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在百鬼夜行。”

“所以妾身才说你是歪打正着。”

乾启转头看她。

“有人在基沃托斯布置一个需要四处埋桩的大阵，而你一直在追的那个家伙，下一个落脚点偏偏也在百鬼夜行。”葛叶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烟圈在夜空中飘了几秒便散尽，“两件事撞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妾身不信这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这个阵跟他有关？”

“是也不是。”

葛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继续慢悠悠地吸着烟，夜风在高空掠过，吹得她的袖口轻轻拂动。

“妾身推演不出他的目的，也推演不出这个大阵的用途，但既然两件事撞在一起了，与其坐在家里猜……”

“不如直接去百鬼夜行看看。”乾启接上了她的话。

“正是。”

“……”

他低头看向脚下灯火通明的基沃托斯。

四道紫色的光柱还在夜空中无声地矗立，像是四根钉在大地上的楔子。

百鬼夜行上空还什么都没有，但他心里清楚。

阵眼还没有激活，说明这个阵还没完成。

一旦第五道光柱亮起来，想拦就来不及了。

而他本来就要去那里。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葛叶的声音从身旁飘来。

乾启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经收了回来，不再看向远处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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