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淳和未分!(2/2)
屈轶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点征兆,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他越看越觉得难以置信。
这小子才修炼了多长时间?
满打满算不过百年。
他竟然已经摸到了第三境的门槛!?
不过是金丹境而已啊!?
天道不公!
而且,这根本不合常理。
无论是三道剑意中的哪一道,都远远达不到晋升第三境的程度。
这第三境的征兆,到底从何而来?!
唯一有些古怪的,就是最后一道。
虽然这一道剑意的境界比较低,但是眼下在快速生长。
随著第三道剑意越来越盛,宋宴周身的玄妙灵机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凝实。
屈轶忽然心中一惊。
不对。
他的身上,还有第四道剑意!
而正是这一道剑意,在其余三道的托举之下,向剑道第三境进发。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瞬间,屈轶想了很多,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不能再等。
倘若真的让他摸到第三境的门槛,哪怕只是一瞬间,局面也会完全不同。
屈轶浑身剑元鼓动,白骨脊柱飞剑在他身前大涨。
灰白剑光喷薄而出,将周遭数十丈的空间都笼罩在了一层惨澹雾霭之中。
无数剑丝伸展开来,裹挟剑元浪潮向宋宴疯狂斩去。
与此同时,食仙骨的剑意也在疯狂地吞吃著属于宋宴的三道意境。
十四州横天剑阵摇摇欲坠,那些山川河流的纹路正在一道道破碎。
很快,府中剑元便在剑意和剑阵同时运转之下,消耗一空。
大鼎虚影发出一声哀鸣,那些流转的金光忽然一滞,然后便从底部开始向上寸寸崩裂。
剑元消耗一空,宋宴十分虚弱地跪坐在了海面上。
他的面色有些发白。
但周身那些玄妙灵机,却凝实到了极点。
屈轶看著宋宴,心中大为震惊。
竟然真的叫他摸到了第三境的门槛。
不过此刻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即便你真的摸到了第三境的门槛,仅凭金丹境的修为境界,也无法施展剑道神通。」
「还是乖乖成为我的阶下囚吧。」
话音落下,那柄白骨脊柱飞剑倏然一分为六。
六道灰白剑影在宋宴周身依次排列,剑尖朝内,剑柄朝外,将他围困在中央。
屈轶竟然将白骨飞剑,也化入了自己的剑意之中。
于是食仙骨剑意蔓延,开始快速蚕食宋宴的剑意。
宋宴能感觉到自己的三道剑意正在飞速流逝。
然而,就在镜花水月剑意即将被完全吞噬的最后一瞬。
宋宴口中轻吐:「镜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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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水月形迹,无心去来。
虚实之间,宋宴整个人忽然模糊了一息。
一息之后,他的身形在水波之中重新清晰。
府中剑气海,在一瞬间重新被剑元填满。
此刻,宋宴竟然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屈轶眉头一皱,心道这虚实剑意,好生诡异。
不过,同为剑修,宋宴的剑意又被自己的剑意所压制。
不过是再费些功夫罢了。
然而宋宴并没有给他慢慢炮制的时间。
他单手一抬,指尖之上隐约有一抹淡淡的紫气浮现。
那紫气极其微弱,初看之时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它甫一出现,周遭海面上的灵气便开始疯狂向宋宴涌来。
紫气合虚真诀!
紫气浮关,如日东来。
宋宴的气息竟然完全突破了金丹境后期的桎梏!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元婴的水准,可如此一来,让屈轶逐渐感到事情在超出他的掌控。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宋宴的手段未免也太多了些。
于是他不再留手,悍然出剑。
「嗡——!」
剑元与周遭的六柄白骨脊柱飞剑联合向宋宴绞杀而去。
这一回他是下了死手。
对于屈轶来说,留著宋宴吞噬剑意自然是最完美的选择。
但宋宴似乎并不那么简单可控,为免节外生枝,他还是打算将之斩杀。
虽然依旧觉得惋惜,但至少不会出什么问题。
然而宋宴的身形忽然消失了,剑元和飞剑尽数扑空。
屈轶只见自己的周身十数柄飞剑流转,一座庞然剑域,瞬息成形。
升剑绝圣势,行天道!
一道剑芒从大阵顶端的天穹垂降,不系舟悬停在剑域正中。
宋宴的身形从剑芒之中缓步走出,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重瞳冷冷地注视著屈轶。
屈轶自然是知晓行天道,便不以为意。
他厉声喝道:「你的剑意已经被吞噬殆尽,又何须再徒劳挣扎!」
他并指一催,便要再次祭出剑意,将宋宴的剑元连同这座剑域一并吞吃。
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的剑意「食仙骨」————不知为何,消失了。
他慌忙内视剑府,没有任何异状。
可他一旦施展,食仙骨便会被行天道之中的剑气浪潮所裹挟,立刻中断消失。」
「7
屈轶愕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宋宴。
此时此刻,宋宴府中的剑道莲花处,玄机汇聚,于那灿灿金丹周围盘旋环绕。
昆吾余火和墟海之眼,分别化作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在宋宴的身后跃动。
首尾相衔,流转不休。
万象虚影缓缓浮现。
宋宴恍然。
当年在楚国与吕柯泰一战时,剑道万象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变故。
但自从那一战之后,宋宴再也没有能够重现过那种力量。
没有想到直至今日,剑道万象第一次真正展露了神通。
淳和未分,大道无术。
此神通竟然能够将旁人的神通和剑意中断消解,化为两仪之气。
此刻宋宴周身浮现出黑白两道剑光,与此同时原本被食仙骨所吞噬的三道剑意,也都—一回归。
不仅如此,这万象剑意的神通似乎还把食仙骨本身的剑意也一并带了回来。
那三道剑意此刻的气息竟然比被吞噬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屈轶如遭雷击。
此刻无间狱的黑红绘卷在宋宴身后缓缓展开。
猩红血月当空映照。
狰狞的妖骨从血海之中升起,交织生长,层层堆叠,将宋宴的身形缓缓托上高台。
六柄白骨脊柱飞剑依旧悬在宋宴的身边,只是剑元已经完全黯去。
倒像是神座饰物。
宋宴抬眸,望向屈轶。
「为了寻求捷径而抛弃真正的大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窥见剑意终极。」
「真是一场空欢喜。」
屈轶竟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怜悯的神情。
耳边传来宋宴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剑意全无,神通尽去。你与寻常元婴修士————」
「又有何分别呢?」
phosphe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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