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原神:督政官在线求放过 > 第二百三十幕 意外的转折

第二百三十幕 意外的转折(2/2)

目录

局势已然反转,芙宁娜硬挺的脊背终于软了下来。

她撑在栏杆上,望着底下为她辩护的少年,心底一片酸涩。

“第二项指控。”莫洛斯颔首后接着说,“关于莉利丝女士的证词效力。”

“本庭可查的沫芒宫官方文书里,对莉利丝女士的认知状态有过详细记录。”莫洛斯把一份文书递交上去,语气很平,“核心结论是:她存在显着的先天认知局限,无法理解事件的因果与前后关联。”

“这不是贬低,是事实。”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甚是温和,“正因为这样,上一任水之神厄歌莉娅才把她安排去了水仙十字院。不需要她去理解规则,不需要她去分辨谁好谁坏,只要她肯把所有的爱平等地分给每一个孩子。这是她最纯粹的本事,也是最适合她的位置。”

派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尼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想起之前早餐吃的每一袋院长妈妈硬塞到怀里的面包,想起院长妈妈站在门口张开怀抱等他的样子,想起她说话总要绕着别人的故事才能讲清自己的意思。

而现在这个少年正用一纸官方文书,当着全枫丹的面,把养大他的人定义成“无法理解因果的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比谁都想反驳,可他也比谁都清楚,莫洛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另外请了专业的人,给莉利丝女士做过一次系统的认知评估。”莫洛斯把第二份文书推出去,“结论和官方记录一致。按枫丹现行律法第七条第三款,证人必须具备理解事件因果关系的基本认知能力,证词才有法律效力。”

“莉利丝女士那句‘芙卡洛斯消失于芙宁娜登临神位之后’,牵涉到身份分辨、时间先后、因果推断——全在她的能力之外。”

“这项证词,不具备法律效力。”

娜维娅的心里也乱成一团,在莫洛斯叛变后就唯一可能的翻盘点也彻底消失。

而且莉利丝院长今天的缺席,还有那份卡得恰到好处的认知评估,这些会是巧合吗?她不敢往下想。

如果换个时候,空可能会去想这份认知评估是什么时候做的。

莫洛斯能这么顺手拿出来,说明他早就料到莉利丝会被传唤上庭。

可现在他没工夫想。

“第三项指控。”莫洛斯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仿佛在处理一件寻常不过的公务,“关于露景泉那晚的事,以及由它牵出的、对被指控方和我本人关系的种种推断。”

证人席上的卡萨拉猛地抬起头。

那晚露景泉的事,是他刚才站在这个位置上,把阿蕾奇诺、把布法蒂公馆、把愚人众在枫丹好不容易扎下的根全押出去,才换来的证词。

他赌的就是没人能推翻一个“唯一在场者”用自由换来的预判。

可现在,真正的唯一在场者,坐在了对面。

“那晚露景泉的事,我是唯一在场的证人。”莫洛斯说。

他停了一下。

“而那晚发生的,跟本庭中的证词完全不一致。”

就这一句,没有细节,没有展开,连一点慷慨陈词的意思都没有。

但就轻飘飘的一句,却能推翻卡萨拉孤注一掷的一切。

“你——”卡萨拉差点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发青。

空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脸,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们关于露景泉的所有东西——每个细节,每条推断,每一句支撑卡萨拉证词的逻辑——都是阿蕾奇诺被捕前的预设、芙宁娜的谎言、以及…

莫洛斯告诉他们的真正的“真相”。

空的思路在这儿狠狠刹住了。

那些他们以为是自己一步步挖出来的证据,往回倒,源头只有一人。就是现在坐在被指控方席位上的他。

他把线全撒出去,今天再坐到这里,一根一根地收回来。

“空,”派蒙飞到他耳边,尾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我们现在怎么办…”

即使思维简单如派蒙,也发现了最糟糕的事情。

他们的每一项证词和证据都被莫洛斯一字一句驳回,整场指控的逻辑链已近乎崩塌。

唯一还在的,就是神之心的指控。

“我、我们不会真的去坐牢吧?因为污蔑…芙…水神?”

空没回答。

台上台下的吵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却觉得自己被一种古怪的安静裹住了。

三项指控,一项项拆开;三条证据链,从根上断掉。

而就在指控方怀疑人生的时候,莫洛斯突然起身绕过席位,往歌剧院正中央走,步子和进来时一样慢悠悠。

从开庭起就一直运转的谕示裁定枢机悬在半空,天平歪向一边,散着幽幽的蓝光。

那维莱特扣住手杖的手一点点收紧,直到泛白。

他已经看懂这最后一招落在哪里了,现在莫洛斯要把枫丹司法根基的底牌直接掀给全场看!

从莫洛斯踏进这扇门、走向相反方向的席位那一刻起,他其实就该想到这个人从来不给剧目中的演员留任何的退路。

可他坐着,没有起身,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

因为他是这场审判的最高审判官。

哪怕台上站着的人、台下坐着的人,都是他用四百年时光也无法割舍的,他也必须坐在这里,看完这一切。

莫洛斯在谕示机正前方停下,抬起右手,对着那台庞然大物的正面,没有任何预兆刺了进去!

在所有人的惊呼与尖叫声中,他的手在微不可察的深渊掩盖下直直没进机器的核心,好像外壳根本拦不住他。

指尖触到内部的那一刻,谕示机表面精密的纹路骤然亮起,蓝光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缠住小臂,在他身周浮起一层悬而不落的细小水珠。

克洛琳德按在剑柄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拦不住,也不知道该不该拦。

台下几名警员,本来还在等那维莱特一个眼色,此刻却也僵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一个人把手伸进了枫丹五百年来最神圣、最碰不得的司法象征里,水元素力在他指间打转、凝聚,又被他一点一点往外牵。

他的手往回收,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他从谕示机的胸膛里捧出来,拖着一缕将断未断的水光,在昏黄灯火下泛着深海般的幽蓝。

残留的水元素力顺着它的表面一缕缕往下淌,落到半空就化成细碎的光点散开了。

谕示机的嗡鸣,在那东西离体的瞬间停了。

那台运转了不知多少年的机器,像被人活生生抽走了心脏,从里到外一点点暗下去。

指示盘的灯接连灭掉,高悬的天平失了支撑,缓缓垂回水平。

莫洛斯转过身,拇指与食指扣着那枚微小的棋子,面对全场。

“你们逼迫芙宁娜大人展示的神之心,就在这里!”

“为何芙宁娜大人迟迟无法下决心?正是因为它一旦被取出,谕示机便会陷入寂默。从此后,谕示机再也无法裁决任何一场审判!”

“这五百年里,这台机器做出的每一项裁决,靠的都是水之神赋予的权柄!而如今,我将该权柄赋予公正之代表——那维莱特!以你之意,践行公正之名!”

“神之心是真的!?”

“谕示机,谕示机它怎么…”

“那之后的审判到底…不过还好,那维莱特大人的判决从未出错,他就是公正的化身!”

莫洛斯抬头看向芙宁娜,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对她说——

「我来了,我来救场了。」

芙宁娜站在原地望那枚神之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着。

她从来不知道神之心在哪里。

她在这座歌剧院里独自站了五百年,一直以为它早就没了,以为自己是空的,以为“芙卡洛斯”这个名字只是她借来撑场面的一张皮。

可它一直都在。

就在她每天路过无数遍、亲眼看着一场场审判落幕的那台机器里,一直替她撑着权柄,从没真正离开过。

“我将此物作为最终物证,提交本庭。”

莫洛斯把神之心搁到证物台上,终于转头看向已经彻底颓废的指控方。

“至此我的发言完毕。请指控方发言,以你们手中的物证与人证,驳倒我新提交的诸多证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