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啥？土木堡之变发生在欧洲？（2/2）

“混账！”

他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茶水泼了一地。

“朕遣三宝七下西洋，为宣德化而柔远人，非为运兵器！”

他气得在殿中踱步。郑和是他最信任的内臣。七下西洋，带去的是丝绸、瓷器、茶叶——是和平。带回来的是使节、贡品、友谊。现在，帖主说郑和的宝船上装的不是丝绸——是刀剑？

“英国是明朝藩属国？《大英国檄》？反清复明？”

他念出这些词，每念一个，声音就拔高一度。

“荒唐至极！朕从未听闻此等海外番邦！藩属国——”

他忽然停住。他想起了什么。

“三宝……曾言及泰西诸国。红毛番。佛郎机。据其所言，泰西尚未开化，城邦林立，与我大明远隔重洋。何来‘藩属’？”

他望着天幕。

“此帖之作俑者——该凌迟。”

明朝位面。北京。兵部衙门。

于谦正在整理军务文书。

天幕亮起。他看到了那个标题。他没有愤怒。没有拍案。只是放下笔，安静地看。

他看到了帖主对“英宗出征前反腐导致内部叛乱”的分析。

看到了“朱祁钰被架上去”。

看到了“英宗回来意识到欧洲的事只能听天由命，开始修长城”。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此人所述，非土木堡。”

“乃人心。”

旁边的属官抬头看他。

“大人？”

于谦没有解释。

他想起正统十四年那个秋天。也先大军压境。英宗被掳。京师震动。满朝文武聚在朝堂上，有人主张南迁，有人主张投降，有人已经开始私下里往南方转移家产。是他站出来，主张立郕王为帝，主持北京保卫战。是他打赢了。然后呢？然后英宗回来了。然后他在夺门之变后——被杀了。

帖主说错了吗？地点错。敌人错。

但他猜对了一件事。土木堡那场败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兵败。是朝廷内部的暗流，是英宗与文官集团的角力，是王振专权导致的中枢糜烂，是几十万大军在战场上被自己人的问题拖死。然后所有责任，最后让他一个人担了。

他望着天幕。

“你猜对了人心。但你猜错了所有事实。”

“这不叫历史。这叫——”

他想了很久。

“寓言。”

天幕继续。帖子的最后一部分还没展示完。但天幕忽然切到了另一个画面。

不再是那则阴谋论帖子。

而是一个欧洲面孔的老人。穿着中世纪风格的学者袍，站在一个图书馆里。这是天幕在展示“被谣言波及的另一方”的反应。

字幕：“欧洲某位面·某君主/学者·被谣言提及的当事人”

老人看着天幕上那些“明军在欧洲屠杀三百年”“猎巫是排华”的字样，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愤怒——

“明军？在欧洲？持续三百年？我们怎么不知道！”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愤怒不需要翻译。

“黑死病是鼠疫！不是明军！我们有教会的档案、医生的笔记、城市的死亡登记——都是鼠疫！猎巫是宗教狂热，是教会和世俗法庭审判女巫！不是排华！那时候我们根本没见过几个亚洲人！”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位帖主——他把我们的历史全重写了！他不问我们同不同意！”

弹幕在安静了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爷子破防了。”

“欧洲人：我被殖民了三百年我自己不知道？帖主：你知道的，只是你不承认。”

“太惨了。两边都被这帖子逼疯了。中国古人觉得荒唐，欧洲古人觉得更荒唐。”

“某种意义上，这帖子成功让明朝人和欧洲人统一了战线——共同反对这则帖子。”

“历史阴谋论第一受害者：当事人。第二受害者：逻辑。”

天幕在这位欧洲老人的愤怒中，放大了帖子的最后一段。

帖子还在继续写道：

“英宗回来之后意识到欧洲的事只能听天由命，开始修长城防止境外明军叛变打回来。那五十万大军也不需要特别筹备，直接把欧洲那边的军队编入就可以。另外，如果斯拉夫是“明朝的奴隶”……”

进度条，停在这里。

弹幕炸了：

“不要停！我要看完！”

“修长城是为了防欧洲明军打回来这楼主的想象力不拿去写科幻小说太可惜了。”

“最离谱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这套东西放到网上，转发量能破百万。因为我们太喜欢这种“逻辑自洽但完全胡说八道”的故事了。”

“胡说八道能自圆其说，比枯燥的真实更吸引人。”

“这不是知识竞赛。这是在考验一个人到底信不信事实。”

天幕打出下一期预告。

“斯拉夫人是明朝奴隶？猎巫是排华？这套阴谋论把欧洲历史全改了！”

弹幕还在涌。已有人开始提前造梗了。

“前排蹲。我要看帖主继续把欧洲历史撕成碎片。”

“达芬奇画蒙娜丽莎是为了对付明军。莎士比亚写十四行诗是明军情报密码。这个梗我先收了。”

“别闹。该轮到斯拉夫人了。斯拉夫民族几千万人，帖主一句话，全成了明朝的奴隶后裔。”

“所以这到底是历史阴谋论，还是文明级别的“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