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宋江既厚黑又舍得花钱,但为啥在官场就是不得志呢(2/2)
宋江走进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武松。
他走过去,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武松肩上。
“二郎,怎么在这里受冻?”
武松抬头看他。
他没见过这个人。
宋江拉着他的手,进了屋。摆酒。聊天。聊到深夜,同榻而眠。第二天临走,宋江送出庄门,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出好几里地。最后他掏出十两银子,塞进武松手里。
“二郎,路上保重。”
武松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银子,看着宋江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然后他跪下了。
弹幕:
“宋江这波操作我服。送钱谁都会。送完钱送出好几里地,这就不是“情商”了,这是天赋。”
“柴进花了多少钱养武松一年,不如宋江一晚上。”
“因为柴进是把武松当投资项目,宋江是把武松当人。”
““当人”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你让一个地主阶级的大少爷把一个逃犯当人?不现实。宋江能当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小吏,他懂。”
南宋位面。
临安。大理寺。
岳飞正在狱中。
天幕亮起时,他没看。他在写遗表。写到一半,笔停住了。天幕上宋江正拉着武松的手,送出庄门,一程又一程。
一个狱卒探头看了一眼天幕,啐了一口:“呸,土匪头子收买人心。”
岳飞没有回头。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
“能收买人心的,至少还知道人心可贵。”
他蘸了蘸墨,继续写。
天幕开始播放第三段——宋江给兄弟们画饼。
画面是聚义厅。一百零八把交椅排成两列。宋江站在忠义堂前,念出那篇着名的就职演说。
“八方共域,异姓一家。天地显罡煞之精,人境合杰灵之美。千里面朝夕相见,一寸心死生可同。相貌语言,南北东西虽各别;心情肝胆,忠诚信义并无差。”
弹幕: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论秤分金银”。这饼画得,我要是李逵我也跪。”
“但问题是——这饼只对李逵这样的人管用。”
“对。你给卢俊义画这个饼试试?卢俊义是大名府首富,人家天天山珍海味,妻妾成群。你让他去梁山上跟一群土匪吃大锅饭?这哪是饼,这是消费降级。”
“秦明也是。正三品武官,手下管着上万人。你让他上梁山?宋江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这不是交朋友,这是绑票。”
“所以宋江对底层好汉是“交心”,对上层好汉只能玩阴的。他的厚黑,只在底层管用。”
大明位面。
南京刑部大牢。
李贽盘腿坐在草席上。
天幕亮起时他正在写《忠义水浒传序》。他已经写了三天。写宋江是“忠义之烈”,写梁山好汉是“皆大力大贤有忠有义之人”。同牢的囚犯说他疯了。为一个土匪头子写序,不是疯了是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天幕上那段话。
“对底层好汉交心,对上层好汉只能玩阴的。”
“他的厚黑,只在底层管用。”
李贽的笔停住了。
良久。
“非也。”他低声说,“宋江之厚黑,非不管用于上层。是不愿用于上层。”
他翻了一页纸。
“宋江若愿意,大可倾尽梁山之财,贿赂蔡京、高俅、童贯。何须招安?何须征方腊?何须饮毒酒?”
他蘸了蘸墨。
“他不肯。”
他写完这三个字,望着纸上的墨迹。
“他不肯——是因为他想做官。不是做强盗的官,是做朝廷的官。他要的不是权势,是名分。要名分的人,就不会走偏门。不走偏门,就升不上去。”
他放下笔,靠回墙上。
“这宋江——蠢。但蠢得让人恨不起来。”
天幕画面一转。
不再是聚义厅,不再是梁山好汉。
郓城县衙大堂。
宋江身穿青衫,腰系小带,躬身站在堂下。
堂上坐着一个戴乌纱帽的中年人——郓城知县时文彬。
时文彬正在喝茶,没看宋江。
宋江双手呈上一卷文书。
“大人,这是本月的赋税清册。”
时文彬接过来,翻了翻,扔在案上。
“放着吧。”
宋江退下。
他退到门口时,另一个押司走上来——小张,县令的小舅子。
小张呈上的文书明显有疏漏,字迹潦草,数额也有问题。
但时文彬接过他的文书,笑着说:“小张,辛苦了。今晚有酒宴,你也来吧。”
小张说:“谢大人。”
宋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案桌,坐下来,重新磨墨。
弹幕:
“这画面我看了三秒,血压升到一百八。”
“宋江在江湖上,谁见了不叫一声公明哥哥?在县衙里,连个酒宴都蹭不上。”
“因为江湖和官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江湖讲人情,官场讲等级。”
“人情的底层逻辑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等级的底层逻辑是“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宋江在江湖上能成功,是因为他面对的都是一无所有的底层人。他给钱,给尊重,给归属感,这些都是雪中送炭。但在官场,他面对的是比他高无数级的上位者。他给不了对方任何对方看得上的东西。”
“十两银子能让李逵跪下来叫哥哥。但在蔡京眼里,十两银子连门房都打发不了。”
“关键不只是钱。是“不可替代性”。宋江在江湖上有不可替代性——他就是最强的号召力本身。但在官场,一个刀笔吏,可替代性百分之百。你走了,明天换个新的,比你还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