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法国人占领越南却不教法语？（2/2）

天幕继续。画面切到一间昏暗的教室。说是教室，其实就是茅草棚子字写的《三字经》，底下十几个孩子跟着念。人之初，性本善。声音从茅草棚子里传出来，飘进隔壁法国人开的橡胶园。橡胶园里，一群越南苦力正赤着上身割胶。监工是个法国人，戴遮阳帽，嘴里叼着雪茄。

镜头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切。这边是《三字经》的读书声，那边是胶乳滴进铁桶的声音。

旁白又开口了：“法国人到来之前，越南有自己的教育体系。以汉字为书面语，以儒家经典为教材，科举取士。这套体系从中国学来的，已经运转了好几百年。法国人来了之后，没有立刻废除这套旧教育。他们允许它继续存在。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表现出一副‘尊重本地文化’的宽容姿态。但与此同时，他们悄悄做了几件事。”

弹幕插话。

“一边说尊重文化，一边把教育经费砍到零。”

““允许旧教育存在”这话说的。其实是不花钱。让你们自己教自己，教的东西不影响我收税就行。”

“关键是儒家经典教的是什么？忠孝节义。这套东西教出来的读书人，天然抗拒殖民统治。法国人怎么可能真心支持？”

旁白念出那几件事。

“第一，切断越南与中国的文化脐带。1904年，法国殖民当局下令废除越南的科举制度。1915年，全面禁止汉字在公文中使用。1919年，彻底废除科举。越南人花了几百年学的文字，一下子变成了废纸。”

“第二，推广所谓的‘法越教育’。建立少数法语学校，每年录取名额极其有限。教学内容的重点是法国文明如何优越、法兰西如何伟大。越南的历史被压缩成几页纸。越南的语言被定义为方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教育经费。殖民当局在越南的教育支出，常年不到财政预算的2%。而这2%，绝大多数都花在了法国侨民的子弟学校上。越南本地人能分到的教育资源，约等于零。”

弹幕炸了。

“2%？？？我查了。同期的法国本土，教育经费占财政预算15%以上。合着自己家的孩子是孩子，殖民地的孩子是牲口。”

“而且这2%里的绝大部分给了法国侨民。越南人分到的，可能连0.2%都不到。”

““少数精英学校录取名额极其有限”。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我们只培养刚好够用的人。多了，他们就会造反。”

“这才是殖民统治最核心的逻辑。不是“我们不如他们”，是“我们就是要让他们不如我们”。愚民，永远是最好统治的。”

大清位面。北京。翰林院。

康有为正伏案撰写变法奏章。天幕亮起时他没在意，他正在写“废科举、兴学校”这一段。然后他听到了“1904年废除科举”。听到了“1915年禁止汉字”。听到了“教育经费不到2%”。他搁下笔，缓缓抬起头。

“法人废科举。”他盯着天幕，“吾亦主张废科举。”

他沉默了片刻。

“然法人废科举，是为了愚其民。吾主张废科举，是为了开民智。同一个制度，废除的动机截然相反。”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