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阎应元下蛊(2/2)
你阎应元有两下子,这么阴毒的主意亏你想得出来,送你两个惊叹号!!
说起这个糖,真是一言难尽。刚穿越那会儿靠着‘黄糖之路’和沐抚百姓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在沐抚边上稳稳立足下来。后来和李标翻脸,绵白糖算是直接导火线。真是成也糖来败也是糖。没染指东南亚之前,有司向东林商帮进口的大宗货物里就有糖,且一直是排名前十的大宗项。甜味上瘾啊,几天不尝想得慌!黑糖红糖黄糖白糖各种的糖也是中欧贸易大宗物项,西班牙人用了多少银子换糖吃?把数据调出来看一眼绝对惊掉下巴。
好在有司现已实现保障供应,民用军用食用生产用糖多到可以浪费一二。原因无他,拿下了东南亚就拿下了优质甘蔗产地。甘蔗用来制糖,甘蔗渣用来造纸。糖有了,纸张也不缺了。把糖拿来发酵酒精,工业酒精也得到保障。真特么一举三得。安南好地方啊!
一个恶趣味突涌上潇洒心头:待正式开战前一把切断对欧供应,让欧洲白皮陷入糖荒。嗯嗯,这招可以,玩不残你们!
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年的沐抚百姓爱吃糖,而内地汉人不贪甜?为什么欧洲白皮那么喜欢吃糖,而中国人不贪甜?
先说答案与结论,表象背后就俩字:文明。
国人去欧美非拉国家出差旅游,对当地的甜品普遍觉太甜太齁吃不动。国外甜品进入中国市场都得主动减糖才能卖得动。所以说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太甜。实打实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西方国家年人均吃糖28-42公斤,而中国人常年就只16公斤。在中国饮食传统里甜是五味之一,更多用来入菜调味提鲜增香。中国人不是不吃甜更不是讨厌甜,只是天生不迷恋高甜,对甜味没有过度欲望,一点点适口的甜度就足够满足。这种口味差异不是国人的刻意养生,其根源藏在我们几千年的文明史里。一个底层逻辑:越稀缺容易失控,早早拥有过反而平常心。
人类基因嗜甜。远古时代,糖无毒高能是生存刚需,全人类都一样。但随着文明的发展,人和人就有了一点点不同。
古代欧洲长期极度缺糖,价格昂贵。糖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法国宫廷用糖雕炫富,英国贵族甚至把蛀牙当成有糖吃的证明。几百年压抑下的甜味渴望在大航海工业革命引发廉价蔗糖泛滥之后直接迎来报复性狂欢。欧洲全民大啖高糖,餐餐不离甜品,就是那时候刻入骨髓和味觉里的。
中国完全是另一个剧本。商周先民就会做饴糖了,诗经有云‘周原膴膴,堇荼如饴’。东汉有了‘含饴弄孙’之说,证明饴糖已走入百姓家常。到唐宋更有‘草色引开盘马地,箫声催暖卖饧天’,说街头全是卖麦芽糖的小贩。《梦华录》、《梦粱录》这些宋代笔记里满街卖甜食蜜饯的摊贩子。欧洲人把糖当成奢侈品炫富的时候,国人早已实现甜味自由。所以,甜对中国人来讲只是烟火寻常,早早对甜味完成祛魅,养成了恰到好处平和内敛的味觉修养,这是文明国家藏在舌尖上的底气。
此逻辑非空谈,另有双案例可拿来印证。
第一个满清宫廷。满清帝王权贵清一色嗜甜成性。康麻子爱吃萨琪玛。到十全补膏更是有档案可查,绝非戏说乾隆,这货每个月光冰糖就要吃掉数十斤,御医劝他控糖忌口,完全不听的。慈禧老佛爷不遑多让,正餐之外摆桌上的几十种点心里绝大多数是蜜制油炸的甜食。原因简单:入关前螨虫身处苦寒之地,甜味长期稀缺,待窃取到全国资源,其压抑已久的味觉渴望变代偿性嗜甜,帝王也逃不开这个逻辑。
第二个小本子。虽有遣唐使学来了饴糖工艺,但只在贵族祭祀完成后偷祖宗吃剩下的。明治维新前平民长期没糖吃,维新后把吃糖打上了现代文明的标签,全民掀起吃糖热潮,典型的触底大反弹。潇洒看过一本叫《东史郎日记》的书,对书中关于糖的描述印象深刻。二战侵华老兵东史郎爆料,他和他的战友来到中国后一直惦记着吃糖,抢掠的重点之一就是糖。有次抢劫中国的商店弄到了奶糖,欢喜得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