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火羽嘱托（2/2）

“小生呐，”火羽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几分费力的沙哑，“当日为师，其实是将那枚圣丹炼出来了。”说着，他艰难地抬起枯瘦的右手，颤巍巍指向床角那只漆黑古朴的木盒，“至少……也炼成了一半。”

“你记住，不到圣境，万万不可触碰圣丹炼制，强行为之，只会将自身生机彻底耗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嫣然那丫头，炼丹一道上终究还有欠缺，你身为师兄，往后要多费心指点她，莫要让她走了弯路。”

“这半枚圣丹，你好生收着，将来若有机会，替为师……将它彻底完成。”

“小生，往后一定要护好自己，九龙一脉的兴衰，从今往后，就交到你手上了。”

火羽仿若回光返照，气息断断续续，却强撑着将嘱托一一说尽，说到最后，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遗憾，轻轻叹息出声。

“小生啊，为师收你为徒这么多年，终究没能好好护你周全……好久没看你炼丹了，你再炼一枚玉露丹，给为师看看，好不好……”

“好！好！弟子这就炼，这就给师尊炼！”张小生连声应下，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慌乱，他慌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丹炉，又急急召唤出闭关蛰伏的火灵，双手不停哆嗦着，仓促间开始炼制丹药。

丹炉之内，火焰熊熊燃烧，药材在高温下噼啪作响，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周遭死寂得可怕，只剩这抹炼丹的动静，更衬得氛围压抑至极。玉露丹不过是一品凡丹，正是当年张小生刚入门时，火羽为考核他特意定下的丹药。以他如今登峰造极的丹术，不过片刻功夫，丹炉内便灵气氤氲，丹药已然成型。

“呵——”

就在张小生收火丹成的刹那，床榻上的火羽再次发出一声释然又欣慰的长叹，那抹温和的笑容缓缓绽放在脸上，可下一秒，笑容便骤然凝固，他身上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也随着丹火熄灭，彻底消散殆尽。

“师尊！”

张小生浑身一颤，满脸痛苦地背过身，重重跪倒在地，他不敢转身，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只能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道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嘶吼，悲痛瞬间淹没了他。

“唉……”

屋外的罗导师听得这声绝望嘶吼，仿若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沉沉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满是无奈与惋惜。

“师兄！你说过会救师尊的，你明明说过会救他的……”紫嫣然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朝着屋内狂奔而去，声音哽咽颤抖，满是不敢置信与撕心裂肺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