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圈住我的月亮（2/2）

可是她被酒精泡软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就被醉得有些迷糊的苏误会了。

苏默然片刻，自顾自地点头道：“那……我能抱你一下吗？就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斯图加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好。”她说。

话音刚落，苏就俯下身来，他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斯图加特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着烟草味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苏并没有紧紧抱住她。他轻轻的，抱了很长时间，舍不得放手。

斯图加特垂着手，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她并不想让他松开。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在这拥抱的几分钟里，斯图加特回想起林茨之前硬拉着自己看爱情电影并且激情解说的那一次。

据她那位驰骋情场的弟弟所言，恋人间会亲吻对方的脸或唇来表达喜欢。她不懂“恋人”这个词，但她记住了亲吻。

后来她问过林茨，林茨用一种“老哥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看着她，说了一堆她没记住的话，只记住了结论——亲吻是表达喜欢的方式之一。

现在，她想试试。

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的后背。苏轻吸了一口气，直起身。

“弯腰，闭眼。”斯图加特说。

苏不明所以，但也还是乖乖照做。

斯图加特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抬手揭下他的眼罩，然后微微踮起脚，在他紫色的眼尾落下一个吻。

如蜻蜓点水般。

苏猛地睁开眼，惊讶地看着她，喝酒都没变红的脸此刻烧得发烫。

“卡……林茨说，这是表达喜欢的方式。”斯图加特在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她喜欢他的紫色眼睛。

她喜欢他。

苏抬起手，轻轻抚上斯图加特的脸颊。

“你喜欢我的这只眼睛吗？”他问。

斯图加特看着他那双眼睛——

“喜欢。”她说。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个词用在一个人身上，而不是一件事或一个物件上。

苏的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

他就那样停在那里，没有再进一步。

过了很久，苏才低声说了一句：“这样就好。”

斯图加特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缓，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像是在把这个瞬间刻进骨头里。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可苏没有动。

他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她垂下眼睛，看见他的手还搭在她脸侧，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苏动了。

他直起身，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只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不像话，像碎冰底下封着一团火。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迟疑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