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剑入心(1/2)
“所谓何意?”牢中之人嗤笑,“我也想问?明明我有一个爱我的母亲,和一个虽不常回家,却对我好的父亲。”
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有着淡淡的文气:“母亲虽有眼疾,父亲虽不常着家乡,可也算是一个有所依靠的家“
“我知道父亲身份不一般也猜过我母亲是他养的外室,但我想不到他是一国之主,一国之主,如此薄待我母亲,”
“我和母亲根本不稀罕进宫,我母亲告诉我,我是做为你的备选而存在,是周王的后路,”男人正是迹部景佑,眼中怀着恨意:“母亲心怀大义,从不计较私情,你以为我想造反吗?是你们不让我们活!”
月优樱在一旁写下迹部景佑所说的一切,一边质疑:“殿下,您说我们不让您活,那为何,你活的好好的,而先王病逝了呢?”
迹部景佑想起来什么,不再回应,闭眼比着一个手势,自顾自的念着,“获间有闻,信徒只求母亲平安,愿将灵魂,”
“殿下,”月优樱再度出声,“其实先王怀疑过你们母子,但最后还是留你们一命。”
迹部景佑抬眸嗤笑,“你说是他想让我和我母亲与他殉葬吗?”
月优樱把迹部景佑刚刚比的手势画了下来,“殿下,只有一点,先王陛下是查到您与鬼神教有些关系,不能确定所以才会试探,是您背叛在先,您可知,诅咒帝王会使国局动荡,百姓不安。”
迹部景佑依旧不说话,月优樱并未继续,反而换了个话头:
“先王陛下并非圣人,作为父亲有您和周王陛下,我自是无法评价,但作为君王但于本宫来说,陛下与王后赐我公主身份,肯定我父兄在战场的功绩,月家将至死效忠周王,”
月优樱继续说,“您觉得为何太妃娘娘会认同先周王?太妃娘娘传话与我,是她辜负了您,让您误入歧途。”
迹部景佑苍白的嘴唇一抿,一滴眼泪落下,手却依旧比着手势,“信徒迹部景佑愿献出自己的灵魂,为母亲,”
“太妃娘娘已随先王而去。”
迹部景佑愣的站了起来,
月优樱将一封信递给迹部景佑,“太妃娘娘得知你所为,换了自己的头发替了太后娘娘的诅咒。”
“什么?”迹部景佑艰难的摇头,嘴巴张开又闭拢,眼中泛起血丝,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您本该死。”月优樱眼中带着遗憾,“您的母亲救了您。”
“哈哈哈哈,”迹部景佑哭着笑了出来,“她爱父王胜过我千千万万倍,与其说是为了我,还不如,还不如说是想与父王一同而去。”
“先王的遗嘱,封您为屿王,南下的屿渠,为您的封地,还说了,若您有罪,让周王只可废不可杀。”
月优樱说完,嘲讽似的看着铁窗:“若周王知道您是那个祸乱人间的鬼在王宫的那个内奸,还会对您如此仁慈吗?”
“他是获间,”公子景佑摸着领口,“我知道你想套我的话,想知道朝中有多少人加入了鬼神教。”
“你不必试探,一半人都信奉获间大人,而另一半,也不过等着获间大人接管,你以为君王对那些臣子有多重要?”
“父王曾说过人生在世不过忠义二字,可惜他太高高在上了,不了解我们这样人,只认为人是趋利避害,却不知人为何要趋利避害,恐惧和害怕,唯有祸间大人可以消除这一切。”
迹部景佑看着母亲留的那封信,说出自己的心思:“任何人,都无法防备身边之人的背叛,而我只是选择更为强大的那一个,更为安稳的那一个。”
“鬼神教是一个不会有人猜忌不会有人背叛,不会有人过问,团结一致,只为天下一统的存在,为什么不入鬼神呢,名利,财富都是共有。”
“告诉我,做一个贫苦的无法为自己请命的黎明百姓,卑躬屈膝唯唯诺诺当个奴隶过完一生和做一个身后有万万千千教众的信徒,你一回头都是和你一起志同道合之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接应都会理解,你会选择谁?”
月优樱蹙眉,手中的笔歪了,“那你呢,你获得了什么?父母俱亡,兄弟反目,如今战乱四起,何谈共有,你身后千千万万的教众,可有来帮您?”
“吾愿献祭吾的灵魂。”
迹部景佑提高声音,无意辩驳,他知此人与他观念不同,
在月优樱的注视下,迹部景佑头发瞬间白透,
恍惚间,迹部景佑看到了一个人,“小,郎君?”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但是此人容貌乍眼,气质出尘,迹部景佑还是认了出来,这人是当时那个在树上贪睡的小郎君,
月优樱怀疑的把这一句也写了下来,
“我,我大概要死了吧,”迹部景佑忽然自言自语道,
“天下是您的。”
月优樱看到苍老的迹部景佑,也不再多留,
她得摸清楚,祸间是如何控制这些人,洗脑这些人的。
………
越前龙马正给手冢国光喂药,
“小郎君?”
越前龙马疑惑,眉眼试探:“师兄,你没事吧。”
手冢国光摇头,呆呆的盯着越前龙马说,“我大概,要死了吧。”
“有我在,你死不了,”越前龙马扬了扬头:“我已经带兵攻下平县,兵临城下,只差最后一步了。”
“天下是您的。”
手冢国光笑着说,说完身上的伤主动愈合,越前龙马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师兄?你的身体为何如此蹊跷。”
手冢国光捂着胸口,盯着越前龙马幽幽道,“臣也不知,”
越前龙马正要扒开手冢的伤口仔细查看,包扎的布还没扯掉,整个人就直直倒在手冢国光身上,
手冢国光揽着人,眼泛幽光,这一次,
“最好别防碍我。”
他的师弟只能是他的掌中物。
…………
一张白纸上,腕骨有力的手笔走龙蛇,
“咳咳!”血渍染在白纸上,迹部景吾停笔,看着未写完的,
忽然心中有所感应,将这半张放入一旁的锦盒,
“陛下!陛下!”一个内侍急冲冲进来汇报,
“敌军!敌军!要打进来了!”
迹部景吾揉着眉心,“你还没走?”
内侍战战兢兢的跪下,“陛下!门外还有七位大臣!大家都担心您啊陛下!”
内侍说完长跪不起,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
“臣恳请陛下!与臣等转移都城!再图后计!”
“臣等恳请陛下移驾!”
迹部景吾坐在殿内,吩咐一旁还在听命于他的暗卫:“去把启儿带过来。”
又吩咐门外的大臣,“都进来吧。”
迹部景吾看着这些死不肯走的忠臣,
“你们家室可安顿好了?”迹部景吾难得温声细语,
“回禀陛下!家母,家妻,守着家门,说与周国共存亡,让臣务必护送周王移驾!”
迹部景吾听着这话点头,
“陛下!越军已然到都城门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迹部景吾轻笑,“你们也能看出来,孤中了毒,和先王一样的毒。”
“孤这些个兄弟,不是软弱就是歹毒,所以孤准备立凤启为太子。”
“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这七人连忙磕头,
“陛下这凤启先不说是那敌国公主之子,虽有周国血脉,但是却随那敌国公主姓凤,且不到两岁,实在难当大任!”
迹部景吾摩挲着手中的玉,“孤意已决,若尔等不服,就走吧!”
“陛下!”一个大臣死死拉住迹部景吾的裤脚,“陛下您还年轻!陛下您如此聪慧!慧眼识炬!体恤百姓!跟我们先离开吧,陛下!”
迹部景吾挥手,“京中无军可应,以为孤不知尔等也存着开门降敌的心思吗,用孤的人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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