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选择(2/2)
“言之本,国之本。”手冢国光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国风不正,国就不正,你若小看这些舆论,小看这些煽动情绪之言,就会中其圈套。”
越前龙马微微试探:“像鬼神吗?”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鬼神不需要华丽的包装,也不需要刻意的宣扬,它只存在需要它存在是时候。”
越前龙马眼中带着质疑,
手冢国光轻轻抚摸那双眼睛,“你可知在边关,敌人会如何入侵,正面对战是因为实力可行,而那些小部族,根本没有实力,
他们就会利用人的同情心,利用言论包装自己,把自己装作无害之物,然后装作善良无知,进入军营,登堂入室之后,随时随地都准备咬我们一口。”
“强者,美者,壮者,”手冢国光盯着那双眼睛,“就会引来觊觎。”
越前龙马心口起伏,偏头,避开手冢国光的抚摸,闷闷道,
“知道了。”
之后越前龙马再未问过手冢国光一句,
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安静的吃饭,下人也不敢多停留,上完全部的菜肴后就离开了。
“师兄,吃完饭就可以见到鹿涧鸣了吗?”越前龙马没什么胃口,
手冢国光目光一低,“你很在乎他,一直在提他。”
越前龙马也不掩饰,“师兄,你知道我来是什么意思。”
“不知。”手冢国光语气微顿,
“师兄,你不能对他用刑!他是我的人!他是奉我令!除非你眼中根本没我!”
越前龙马越看手冢国光的反应,心越急,
“是你,”手冢国光放下筷子,“眼中无我。”
越前龙马直接起身,多耽误一分,就多危机一分,
“吃完,我带你去。”手冢国光口一松,
越前龙马再没胃口,也回到位置上吃了几口。
两人走在街上,越前龙马看到街上清冷的场景,有些蹙眉,
“师兄调查清楚造反的原由吗?”
手冢国光嗯了一声,“屿渠,因扩建水利,劳民伤财,县长中饱私囊,敛财无度,因此民众暴动。”
看手冢国光认真的神态,越前龙马一时看不透了,“师兄,此地贫苦却重祭祀,难道与鬼神无关,那县长不是鬼神教徒吗?”
手冢国光十分耐心的回答:“此地兴教,正因为贪官污吏压迫百姓,所以百姓绝望,而鬼神于他们而言是希望,人不能没有希望。”
越前龙马面露难色,“鬼神对他们来说是希望吗?可是,是寡人派人来相助。”
手冢国光忽然一笑,越前龙马感受到其中浓浓的嘲讽,直接越过此人,
心中不服,定要把屿渠建设成富饶之地!
手冢国光带越前龙马进了一家茶楼,
一楼不再有之前那般热闹,二楼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喝茶。
最近抓了了许多茶馆酒馆的说书人,许多客栈酒楼茶楼都不再请说书人,开始弄一些歌舞。
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坐在二楼的一角,二楼的人感觉到氛围不对也断断续续的离开,
奏乐声也停滞了一瞬,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舞女,一旁的小二正在给手冢国光沏茶,
手冢国光的目光也随之而落,
“啊,”一个舞女不小心跌倒,其他几个连忙去扶,
随着舞女们下台,
“师兄,”
手冢国光摸着茶杯的手一顿,似是无奈般,“不急。”
越前龙马没有着急,反而盯着手冢国光看,“那师兄带我来这里,何意?”
手冢国光放下刚要喝上的茶,“这里有出戏,还不出。”
越前龙马疑惑的看着
只见一个小生踏着步来,动作有些滑稽,故作僵硬,“公子!可不要见到阳光!”
越前龙马看着戏,手指逐渐发紧,手冢国光嘴角一弯,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小二的目光中,一滴未碰。
随着
越前龙马转眼瞪着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似乎早就等待着,一直看着他。
“师兄,这还是你吗!”越前龙马看出这戏讲的是谁,
手冢国光亲自倒了杯茶递给了越前龙马,“你应该清楚,他是你们的朋友,不是我的。”
越前龙马一拍桌子,起身飞向戏台,挥剑斩了那个丑化幸村精市姿态的优人帽子。
手冢国光静静看着戏,随着眼睛一瞟,一楼零星的几个人正将越前龙马围住,
越前龙马看此情形嗤笑了一下,“师兄?你认真的?”
手冢国光依旧坐在椅子上,冷冷是回道:“我不是你的师兄。”
越前龙马握着剑的手一紧,垂眸一挥,周围的人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致命伤口,
“你的师兄已经被你师父杀死了。”手冢国光笑着说,“你应该知道的吧,你师父杀的不是我,是你师兄,你救的也不是你师兄,是我,不过,龙马,我愿意让你坐稳这个位置。”
手冢国光伸出手,手指下方吊着一个木偶,十分逼真,
“祸间!”越前龙马凌然怒喝,这一次他挥剑,
直直逼进手冢国光,
忽然越前龙马感觉自己全身不能动弹,接着自己挥向手冢国光的剑被自己丢到一边,然后像是被控制般半跪下,双手被吊起,半搭着,
手冢国光动了一下食指,越前龙马就站了起来,又晃动了一下无名指,
越前龙马扯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微笑,
“这可比他们演的有意思多了。”手冢国光玩着手中的木偶,越前龙马是动作也跟着木偶的动作一样。
“你觉得呢?”
越前龙马直直的栽在手冢国光的身上,只有眼神依旧怒视着他,
“你在利用我,控制人间,”手冢国光抱着越前龙马,手指触碰越前龙马是眼睛,
“我也会利用你。”祸间在手冢国光的身体上显得十分妖孽,“控制人间。”
“鹿涧鸣呢!”越前龙马忽然抓住祸间的衣领,祸间眼中闪过惊讶,
“这么想见吗?”手冢国光将人抱起,走向楼梯,每下一步梯子,都有几个人搬着一个高高的东西进来,被红色的布掩住,
像是铁笼。
越前龙马几乎是立刻想到鹿涧鸣会在里面,手冢国光轻轻吻了一下越前龙马的发丝,
所有的高物彻底摆开,让整个宽敞一楼瞬间变得狭窄拥挤。
“来,你想看谁?”手冢国光轻轻一点,越前龙马刚刚摆脱控制耗费了不少内力,随着手冢国光的手转了一圈,
“想看鹿涧鸣吗?”手冢国光操控着越前龙马一步一步走入其中,
越前龙马走过去的姿势显得僵硬,速度却不减。
“我觉得你更想见的是他。”
随着手冢国光话音一落,越前龙马要揭起面前红布的手一疆,转身一手扯掉了旁边的红布。
“师父!”
越前龙马震惊,错愕之下,想要毁了此笼,然而被控制的他根本动不了,
铁笼之中,蓝颂天正奄奄一息的倒在笼中的一角,
“手冢国光!”越前龙马转头怒喝,“你居然敢伤师父!”
手冢国光的脸色闪过一丝疑惑,但并不明显,“我,你不是已经清楚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你伤师父是罪大恶极!你让别人伤师父就是无能至极!”
“哈哈。”
手冢国光笑了两声,这种笑声在那张脸上极其违和,“我就知道你肯定更想见他,你的愤怒很美味。”
越前龙马闻言皱眉,发现自己似乎过于情绪化,从而失了理智。
“师兄,”越前龙马收敛好一切,再度放软姿态,“救师父,不好吗。”
“当然可以满足你。”手冢国光慢慢走到越前龙马身边,“但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别的选择。”
越前龙马刚感觉自己身上的桎梏消失,动手的刹那,所有的红布自动飞起。
双眼瞎掉的萧邻晴,断腿的张小无,断手断耳的鹿涧鸣,毁容的木落夏,四肢皆反的江燕飞,都被困在各自的笼中。
越前龙马心跳骤停,脸色煞白,瞠目的看着这些人,明明这些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越前龙马一时间肝胆俱裂,明明计划好了一切,“怎么会!”
手冢国光揽着越前龙马的腰,低头说着,“还有一个人,才是你口中的罪大恶极。”
越前龙马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她敢如此造谣生事,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
手冢国光笑着说道,
越前龙马看着被吊在空中伤痕累累的月优樱,闭眼哑声反驳:“是我让她做的。”
手冢国光点头,“倒是个忠君之人,现在告诉我,龙马,你选择让谁活?”
越前龙马不可置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