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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关门打狗:你以为你在包围我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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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华丽的招式。

每一刀,都切在鬼王法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或者神魂与肉体连接的关键经络上。

刀刀见血,刀刀断筋。

让他每一次试图凝聚的鬼气,都在半途溃散。

诛八界已经恢复了百丈魔神真身,他没有用钉耙,而是像一座肉山般撞了过来。

“给俺老猪起开!”

“轰!”

本就站立不稳的阎罗鬼王,被他这一下撞得横飞出去,狠狠砸在了那张高高在上的白骨王座之上。

“哇啊——”

阎罗鬼王终于喷出了一口黑血。

他遭受了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

被毒品搞坏了脑子。

被玄奘骑在头上物理开光。

被猴子敲碎了腿。

被一个女人放了血。

还被一头猪给撞了。

堂堂丰都之主,一方鬼王,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他怒吼着,身上残存的鬼气疯狂爆发,竟真的要强行挣脱玄奘的控制,催动最后的底牌。

就在此时。

云逍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过来。

他一手按住阎罗鬼王挣扎的肩膀,另一只手捏开了他因怒吼而张大的嘴。

“别急。”

云逍的笑容依旧和善。

“刚吃了那么燥的玩意儿,容易上火。”

“来,吃颗糖,清清火气。”

他屈指一弹。

一颗洁白如玉的丹药,精准地飞入了阎罗鬼王的喉咙。

正是从车迟国国库里搜刮来的“清脑丹”。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冲上阎罗鬼王的天灵盖。

那因禁药而狂乱,因剧痛而暴怒,因羞辱而癫狂的神魂,在这一刻,被强行注入了一丝绝对的冷静。

所有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阎罗鬼王的眼神,从血色的疯狂,瞬间恢复了清明。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茫然。

我是谁?

我是阎罗鬼王。

我在哪?

我在阎罗殿。

他们是谁?

一群入侵者。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打?

因为他们洗劫了我的宝库。

不对。

我设下了“幽冥血狱封天大阵”,我才是猎人。

那为什么……我被一个和尚骑在脖子上?

为什么我的腿断了?

为什么我浑身都在流血?

刚才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是不是应该在放大招?

我……

阎罗鬼王,陷入了修仙以来,最深刻的一次哲学思考。

他彻底宕机了。

而玄奘的超度,并未停止。

“咚!”

又是一记响亮的头槌。

“施主,你悟了吗?”

“噗——”

阎罗鬼王再次喷出一大口血,这次,是直接被砸懵了。

他眼中的清明与茫然,被一种更深邃的绝望所取代。

他终于明白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修士或妖魔。

他面对的,是一群不讲任何规矩,不按任何套路出牌的……神经病!

“不……”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然而,回答他的,是孙刑者兜头盖脸的一棒。

是杀生割断他另一只手手筋的冰冷刀锋。

是云逍踩在他脸上,笑眯眯的一句话。

“看来是悟了。”

“诛八界,自助餐快结束了,该收拾餐盘了。”

一直虎视眈眈的诛八界,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上清九齿钉耙。

“好嘞,大师兄!”

“送你这头老鬼上路,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钉耙猛地刺下!

“噗嗤——!”

九根锋利的耙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阎罗鬼王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他自己的白骨王座之上。

鲜血,顺着耙齿,染红了森白的骨座。

阎罗鬼王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这位统治丰都数千年的霸主,这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阴谋家,连一个像样的法术都没能完整地施展出来,就以一种憋屈到极致的方式,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在他的意识彻底消散前,他眼中的迷茫与绝望,化作了最深沉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云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悄然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古朴玉简。

那玉简之上,刻画着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碎裂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的流光,无视了摇摇欲坠的封天大阵,无视了丰都厚重的空间壁垒,射向了无穷高处的黑暗。

它的目标,是九重天外,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岛。

做完这一切,阎罗鬼王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他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也就在他死亡的同一时间。

“嗡——”

整座阎罗殿,乃至整个丰都内城,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警告:阎罗核心崩解……”

“权限确认:最高权限者……死亡。”

“启动最高预案:焦土序列。”

“丰都……湮灭倒计时,开始。”

“轰!轰!轰!”

大殿的穹顶,开始大片大片地崩塌。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喷涌出毁灭性的地心之火。

远处,传来无数建筑倒塌的巨响,以及鬼魂们惊恐绝望的哀嚎。

这座运转了万年的地狱工厂,开始了它的自毁程序。

诛八界拔出自己的钉耙,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黑血。

孙刑者一脚将鬼王的尸体从王座上踹了下去,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

“啧,真不经打。”

玄奘从鬼王尸体上跳下来,默默走到一旁,继续用指甲刮着殿柱上的金箔,仿佛刚才那个暴力金刚不是他一样。

杀生则在检查自己的剔骨刀有没有卷刃。

只有云逍,注意到了鬼王临死前的小动作。

他走到尸体旁,踢了踢鬼王那只还保持着捏碎姿势的手。

“死前还摇人。”

他啧了一声,满脸鄙夷。

“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差评。”

他抬起头,看向那不断崩塌的穹顶,感受着越来越狂暴的毁灭气息。

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介于癫狂与兴奋之间的笑容。

“好了。”

他拍了拍手。

“自助餐吃完了,账也赖掉了,老板也宰了。”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友。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孙刑者从王座上跳下来,问道:“什么正事?”

云逍咧嘴一笑,指了指头顶。

“放烟花。”

“谁想看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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